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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后,叶微澜与姚沐颜相约在一家高级咖啡厅见面,这里是会员预约制,选择在这儿也是因为客人稀少,她既不会引人瞩目,又方便与好友共谋密事。
阿七阿九继续回来做她的贴身保镖了,他们得知捡回一条命是因为叶微澜为他们在雷桀骜那儿求了情,自然是受宠若惊,感恩戴德,对她也愈发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但只一件事,就是除在德恩宅邸和上厕所外,她决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毕竟上次的事大家都心有余悸,不论别了就是为了自己能保住小命,他们也必须掐灭所有隐患,将叶微澜尽可能保护得严密。
此时,阿七阿九守在门口,与她们保持一定距离,却能看清她们的一举一动,但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聊什么。
咖啡厅的装潢布置别出心裁,很有些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美妙气氛,可叶微澜和姚沐颜完全没心情流连在这些身外物,两个人神色看起来都心事重重。
“沐颜,我现在一举一动都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实在不方便,所以还是要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叶微澜正色看定她柔和的眉眼。
“不许你说帮忙,微澜,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这是我作为你朋友要履行的责任,守护你,对你忠诚,只要你吩咐我的我一定会竭力去做。”姚沐颜目光灼透而坚定。
叶微澜苦涩一笑,伸出双手将她的手温柔地捂在掌心。
姚沐颜怔了怔,感到她把什么东西顺势塞在了她手里,玻璃触感留下一片冰凉,她忙攥紧了拳,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那东西快速收好。
“我知道医院那边你有些靠得住的人脉,你回去找人把这药瓶里的药物化验一下,然后给我一个结果。不要在电话里说,你给我传递个信号,我自然会去你家里找你。”
“这是……哪里来的?”
叶微澜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微澜,你是因为不信任我吗?”姚沐颜嗓音干涩地追问。
“不!不是!”她怕她误会忙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想你被牵扯的太深。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并非是不信任你。”
“叶微澜,你真自私。”
叶微澜怔忪住,眼底一片惶惑。
“如果你只想让我当个什么都蒙在鼓里的白痴,当一个偶尔帮帮你忙的工具人,那你当我们的友情是什么?我们一起经历的曾经又算什么?”
姚沐颜水润的眸隐有愠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这样看着自己,虽没有表露更激烈的情绪,却千丝万缕地割痛了她的心。
叶微澜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卓威森身体有问题,需要每天注射药物。这个药瓶里装的便是治疗他病的药,所以我很想搞清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姚沐颜心脏壮硕了一瞬,她亦知凡事关乎那高不可攀的男人便是非同小可。
“可是说真的,若不是芸姨把这情报透给我,我还真看不出卓威森会有常年需要用药的健康问题。你看他那样子,快六十岁了看着竟像四十出头,精神矍铄,风采依旧,根本就强大得无懈可击。”
“没准儿人家打的是保养针呢?意在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也说不准。”姚沐颜冷冷嘲弄,随即眸色一暗,“你见他的机会毕竟少,还大多是在明面上可能一时无法看透本质,这些大富商巨鳄我可知道,不到死的那天几乎无人能揣测出他们的健康状况,留给外界的永远是光鲜亮丽的一面,防的就是有人拿他们的身体做文章,下黑手。卓英爵不就是个例子吗?”
叶微澜一听到卓英爵的名字,红唇紧抿,神思遽然摇晃。
“他都病成那样当时还瞒得滴水不漏……呵,不过再瞒着也没用,他那样的人就算不落在你手里也迟早会被病魔折磨死。人坏自有天收!”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思过于敏感,总觉得此刻姚沐颜周身焚烧着对卓英爵的熊熊怒火。以前因为她是她的挚友,所以她恨屋及乌。可现在她却觉得她对卓英爵的恨是发自肺腑的,是切实从她自身迸发而出的痛恨,与旁人无关。
……
另一边,卓英爵已顶着伤痛重新出现在了德恩集团的大厦中,淡定从容地示于人前,主持各种会议,一切照旧,仿佛那场惊心动魂的枪击案根本就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