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桀骜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夺步到他面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战火一触即发。
“卓英爵!你特么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自己家里有要对微澜下黑手的人……你就这么作壁上观无动于衷?!”
“我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女人……有动于衷?”
雷桀骜死盯着他灰冷如蜥蜴般的双眸,瞬间脑中有些发蒙。
这才过去不过三天,卓英爵对待叶微澜的态度怎会出现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眼前这个神情冷谑的男人他真的那么刻骨铭心地爱过叶微澜吗?他可是曾不惜拿自己的命来和他赌,只为把叶微澜换回去的人啊!
“你……笑什么?”
“我笑雷总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此刻你却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请求我这个手下败将帮你出面解决你的麻烦。”卓英爵薄唇被冷笑浸透,“雷总,做人别太贪心了。你夺走了我的心头爱,现在反过来还要我帮你,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心头爱……卓英爵,你不配说爱字……你根本就不爱微澜!!”
“我不配,你配?”
“最起码胜过你千倍万倍!”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兑现你口中的爱,看你如何胜过我,千倍,万倍。”
雷桀骜简直快被他气得昏厥,心脏闷重地下沉。他用力撇开他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砰然震响的刹那,卓英爵一直压抑着的盛怒终于爆发,他顿觉一股冲顶的气血上涌,旋即撑着猩红的眼眶将手边的烟灰缸狠狠扔了出去,会客厅的壁挂电视屏幕应声四裂。
沈赫听见门内异响忙闯了进来,见卓英爵双手扒着扶手气到浑身哆嗦,吓得忙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你……都听见了?”他喘息着,喉咙焦苦。
“隐约听了大概。”
“我刚才真想杀了他……他算什么东西……胆敢质疑我对微澜的感情!”
“既然您还牵挂叶小姐,刚才为什么还要当着雷总的面说那么冷酷绝情的话?您这是何苦……”
“你难道还没想明白吗?他已经知道那晚派来的杀手其中也有卓曦熠一份‘功劳’,害我是顺便,叶微澜才是他们的目标!他来找我说这个……无非是想借我的手帮他料理卓曦熠。呵呵,不觉得很可笑吗?天不怕地不怕的雷桀骜,有了证据都不敢动卓曦熠,你觉得这其中原因是什么?”
沈赫沉思片刻,忽地醍醐灌顶道:“难道卓曦熠和雷氏……”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试他的态度。稍稍一刺激他,他便乱了阵脚……暴露得一览无余!”卓英爵震怒瞠目,攥紧铁拳。
“您如此刺激雷总,为的就是逼他们窝里斗?”
“我就是要他们狗咬狗……我就是要逼着他清理门户!”卓英爵用拳很捶扶手,怒火灼透他心肺,“阿赫……以我现在所掌握的线索根本动不了卓曦熠的根基,更动不了雷冕。虽然我已经在极力搜集有力证据了,可微澜时刻都身处险境,她又不肯回到我身边……我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办法保她。只要能对她有利……我可以暂时退步忍让……我可以装作不仁不义。”
哪怕那些假话,说出口的每一句都像是他在拿着匕首自残,没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软肋是什么,他的痛点是什么。所以那些话还真是刀刀见血,无一例外。
曾经,他佯装深情接近叶墨遥,每时每刻都在忍受违心的折磨与痛苦。
现在,他佯装对叶微澜冷酷无情,却不成想痛楚竟比从前深重千万倍,不亚于万箭穿心。
报应不爽,真是报应不爽。
沈赫眉宇蹙紧,思忖着问道:“当初董事长因为您有心除掉叶小姐尚能理解,卓曦熠对叶小姐下手的原因……又是什么?”
“卓曦熠气量狭小,为人阴狠,他们曾有过很深的接触,如今他急于肃清很大可能是为了铲除异己或是灭口。”
卓英爵身子前倾,苦闷地捂住脸,他感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挣扎还是会泥足深陷进一个又一个黝黯的渊薮里,解决掉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阴谋算计在等着他,仿佛永无宁日。
“让丁澈停下所有的工作,专门紧盯高慎明这条线……这个人,我预感将成为咱们动摇卓曦熠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切入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