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卓叔解释,但今晚微澜必须跟我回家去!”
“卓总,我跟你回去。”
叶微澜清冽如冰泉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几乎割裂了雷桀骜的思维,割裂了他的呼吸。
卓英爵墨瞳微微一缩,可还是不露声色地竭力扼住激动的心跳,简直堪比自虐。
“微澜……微澜!”雷桀骜气到词穷,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臂,捏得她骨头要断了。
“董事长找我,我不能不去。”叶微澜冰凉的手缓而坚定地将他的手拨开,“桀骜,你理解一下。”
雷桀骜一时失语,他怎么理解她?他理解不了!可他还能怎么办?强拉硬拽地阻止吗?那岂不是让她更厌恶自己?不仅如此还会让卓英爵看了个大笑话,让他看穿了他们之间也不过如此!
“那我送你。”他妥协了,嗓音黯哑。
“不用了,我直接坐卓总的车回去,正好顺路。”
“叶微澜!这是顺路不顺路的事吗?!”雷桀骜终于爆发,眼眶猩红,心在滴血,“如果……如果我和别的女人同坐一辆车……那女人还是我前女友你会怎么想?!你能忍得了吗?!”
“如果我信任你,我就忍得了,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便忍不了。”
叶微澜眼瞳森深,如陨落了万千星光的夜空,邃然幽黑,他只觉自己快要在这眼神中迷路了,完全茫然,完全不辨方向。
她戳痛了他内心隐秘的弱点,他的确不信任她,可这份不信任不也是她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吗。
眼见着叶微澜坐入卓英爵的劳斯莱斯中,眼见卓英爵也随之上车,雷桀骜突然萌生了想杀死他们的冲动,想炸毁这辆车的冲动,可仅仅一刹那而已,他便冷静了。他宁可把恨生生咽进肚子里,割得肠穿肚烂,也不想再让叶微澜厌烦他,一星半点。
爱得卑微,便像每日身在炼狱痴痴仰望天堂。总以为多受些苦,多经历些磨难,迟早有一天他就能登上极乐。
可却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沈赫俯身拾起地上的东西,连眼睑都不敢抬地走到姚夫人面前,把东西放在她脚下,尔后深深鞠躬。
“姚夫人,抱歉,请您……多保重。”
“孩子,到底怎么啦?”姚夫人总觉他这是在告别,心下一疼。
“是我做了对不起沐颜的事,我的确没有脸面再来见您了。所以……抱歉。”
他又将苦涩的目光落在姚沐颜苍白的面靥上,停顿片刻,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离去。
眼见豪车绝尘驶入夜色,姚沐颜这才整个人散架了般身形一晃,钻心刺骨的痛遍布全身几乎要令她昏厥。
……
劳斯莱斯向德恩宅邸驶去,叶微澜与卓英爵并肩坐在这私密的空间里,气氛仍是难以言喻的微妙。
“你为什么会过来?”许是觉得尴尬,她便冷着脸低声问。
“沈赫要来看望姚夫人,我只是顺便陪同。”
彼此又是一段空白沉默。
“卓先生找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
“董事长找你必然不会通过我,所以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人,必然不是董事长。”卓英爵目视前方,回答得淡定从容。
“你骗我?!”
“是,我骗你。”
“卓英爵,你越来越下三滥了。”叶微澜气得瞠目,“你就不怕雷总当场打电话找卓先生核实?你就不怕被当场打脸?”
“赌心态而已,输了就输了,顶天不过丢人现眼。”他肆无忌惮地笑着,放在膝上的手一直在黑暗里轻轻地瑟颤,“我在你叶微澜面前丢的人,还少吗?”
叶微澜哑然,她无言以对,只将脸扭向反方向望着窗外,心却在暗中悸动。
“我有个问题,你来回答。”昏昧里,卓英爵的声音低醇磁性,扰人心智。
“什么?”
“为什么不让雷桀骜送你回去?为什么要选择坐我的车?”
“没有为什么,我看心情而已。”她回答得敷衍草率,冷言冷语,“你别会错意。”
“叶微澜,你太过分了。”
忽然,她身子一轻,卓英爵充满雄性力量的手臂捞起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将她揽进怀里,令她结结实实地撞入他的那份暴溢的炽热。
“既然注定要令我失望,就不要一再给我希望……哪怕是一点,一点也不要……”
下一秒,他薄唇猝然掠夺了她的柔软,将她的理智席卷得一片缭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