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敬文余光扫向盼兮,哂笑,“二太太,看不出你同这小子交情不浅啊…不过可惜了,现在火车也开走了,我们更得负责照顾好二太太的安全,你可是穆长官心尖儿上的人,要有一丝一毫的损失,我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的…”帽檐压得低,他扶了下,盼兮正巧看清他眼里的讥笑,而一旁的陈寅生始终不言不语,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态度。
“我可以同你们走一趟。”盼兮站直了,她感到胳膊一紧,是怜碧悄悄拉了她的衣服。盼兮反握住她的手,对陈寅生微笑,“陈参将,这天下没有平白无故抓人的道理…我不知道你们同徐骓有什么恩怨,但我相信事情不是他做的!”
“盼兮!”徐骓挑起眉头,面色沉了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同他说那么多废话…我的事你不用多管,你赶紧离开这里。”
陈寅生黑瘦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如漆墨,深不可测,他沉静地说道:“段次长腿部、腰部各中了一枪,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救治。徐骓是被怀疑的对象,待事情查出个水落石出后我们一定放人。”
“请二太太放心,我们既不会错抓一个人…”袁敬文满脸玩味十足的表情,他眯了眼似笑非笑,又迅速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将他们都包围住,“当然,也绝不会漏抓一个。”
徐骓大吼:“怀疑对象?刚几个日本浪人你们不抓…分明公报私仇…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安了什么心!你们不就等着揪住穆炎煦的软肋好和他谈条件么…唔…唔…”他被封住了嘴,呜呜咽咽得说不出话。
太阳使出地平线,方才的那场血腥风雨仿佛海上波涛汹涌的潮水,浪潮消去,海面逐渐恢复平静,被时光支离成碎片的残骸也将永久沉寂在万丈深渊里。
有士兵走近,落在他们耳边低声低语了几句。
盼兮看到他们面色瞬间骤冷,袁敬文瞪着眼怒喝道:“都给我带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