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看到顾青裴那双黑白分明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子时。
我呵呵一声,话锋转移:“你都说过一百遍了,你的初恋……我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顾青裴走了,我静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叮咚一声,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顾青裴的。
‘其实在认识小婉之前,我以为你也是那样的女孩。’
这短短的一句话,刹那间叫我泪腺崩塌。
我弯下身,咬着被子。啜泣出的哭声,任凭我耗尽力气也压制不住。
太迟了,顾青裴。
这句话……
我等了十二年。
我等到油尽灯枯,等到命途终点。
可是,又能如何呢。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我给顾青裴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他没接。
第二个,才接。
“什么事?”
冰冷的口吻,拉开我们之间一如既往的疏离。
仿佛是在告诉我……
忘掉刚才那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无情。
我轻咳两声,口吻平静。
“你能找个住家医生么?最好能带助手或医疗团队那种。”
“你要干什么?”
顾青裴的声音明显警惕了起来。
“我怕我随时要生产。”
都说人有灵犀,大限将至的时候,自己会有些感觉的。
这两天,我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假性宫缩。
孩子已经七个半月了,我知道,我差不多极限了。
“你才七个多月。”
顾青裴有点疑惑:“再说,就算生产也来得及去医院。”
我却坚持表达着自己的要求,说:“我害怕。”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我搞不清有多久,或许,一分钟吧。
“知道了,别怕。”
他挂了电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