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顾青裴的诉求后,陵园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他带来的资料,然后面有难色地解释说。
“是么?”
听说林舒年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墓地,顾青裴的心里猛然一阵揪痛。
他觉得,这也像是她的风格。
“那也无妨,帮我立一块碑,就写爱妻林……”
“不好意思顾先生,她的墓碑是由一位温先生立的。落款是兄长温之言。按照规定,如果您需要更改墓碑内容,需要跟她的家人商量,毕竟这资料上显示,您只是她的……”
工作人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已经算是给顾青裴留些面子了。
毕竟,顾青裴只算她的前夫啊。
“你说温之言已经过来帮她处理过后事了?”
顾青裴的眉头,微微皱紧。
“是的,大概在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前?”
顾青裴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自从林舒年向自己妥协,搬进了海湾别墅后。自己也按照约定,解除了对温之言的控诉。
他被无罪释放后,自己也吩咐过徐韶盯着。
只知道他回温氏集团后,清算了自己的全部股权,解职离开管理层后,就飞回k国了。
如果说,他知道林舒年出事后,就立刻回来处理她的墓地,这也不是说不通的事。
但一个月前,不就是林舒年刚刚出事的时候么?
遗体都没找到,警方都没有通告。温之言就‘迫不及待’地给林舒年盖棺定论了么?
不过……
或许是因为温之言早就知道林舒年患了癌症,他比自己更早地接受了这个无情的现实,也没有再报任何希望吧。
顾青裴敛了下眉眼,沉思须臾。
最后,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林舒年的墓碑前。
汉白玉的装饰,圣洁小巧,像一只沉睡的小白鸽。无论晨钟还是暮鼓,都不忍心打扰。
顾青裴将一束百合花放在上面,伸手轻轻抹过那清晰镌刻的名字。
林舒年。
即便是在结婚时,离婚时,他都没有仔细去看过她的名字。
写起来简单而饱满,读起来温温软软。
像她的人一样,看不穿,翻不透。
爱上了,却是一场空。
林舒年,如果你灵魂有知。愿不愿意,在我身边哪怕再停留一刻,告诉我……
漫漫人生,我还能怎么过?
一滴泪水划过,落在百合花瓣上。
就像她这些年在他身边,那么悄无声息的守护。
顾青裴单膝跪下,将一枚硕大的钻戒放在花束面前。
当年的婚礼,他欠她的。
可是,他欠她的又何止一枚钻戒呢?
雨水又在淅淅沥沥,模糊了天地的界限。
顾青裴专注地陪着眼前的那个名字,是以并没有注意到……
身后一抹影子,匆匆停留,又匆匆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