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人千面,才是真的不简单。”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确实要痛快许多。”
“所以现在的夫人是?”
“我的名字?这还是我第一次说给别人听呢。”
想想还能有人在有生之年知晓她的名字,“杨梦娇”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梦幽,梦魇的梦,幽禁的幽,这就是我的名字。”
听她说完,姜四月的心里顿时波涛汹涌起来。
来这之前姜四月去了一趟慈仁堂,和杜青叶打听了一下,为什么有些人会做出与自己平常行为不符的举动。杜青叶告诉她,有一些人,他们的精神比平常人要脆弱些,若是幼年有过不好的经历,很有可能分化出另一个灵魂来,在某一些时候这另一个灵魂会出现主导这个人的行为,就会出现一人多面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很罕见,杜青叶也只是在医书中见过关于对这种病症的描述。
姜四月从进门开始就盯着杨梦娇的表情,直到她出言试探,杨梦娇受了刺激坐到井边,而她抬起头来的瞬间,姜四月分明看见了她脸上转瞬即逝的一丝笑意,与之前判若两人。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站在姜四月面前的杨梦娇,确确实实就是一个这样的情况。
她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
梦幽站起身来,歪着头看姜四月。
“姑娘是如何得知有这样一种病症的?不光知道,看见了还丝毫不觉惊讶,真是让人佩服啊。”
姜四月腹诽道:我惊讶地都想跳起来了,但是那能让你看出来吗?
她淡然地开口道: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并无甚可惊讶的。”
梦幽探究地盯了姜四月半晌,开口道:
“所以姑娘刚刚说的,我表哥要以命换命的事情,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如此?”
姜四月不慌不忙地说:
“自然是真的。”
“哦,那倒好了,还省去了我自己想办法保命的麻烦。不过他不是你们山海阁的人吗?就算你们杀了周良生,他也不会死的对吧?”
姜四月面无表情地问:
“谁告诉你,他是山海阁的人了?”
梦幽无所谓地笑笑。
“不是吗?看来我高估他了。”
“山海阁的人若那么容易暴露,恐怕早就被人一锅端了。我看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人才是意图不轨,你可能要小心了。”
“是吗?我先谢谢姑娘的忠告……”
话未说完,突然有东西朝着两人快速袭来,姜四月挥袖挡开,一枚短匕首“当啷”一声落在了梦幽的脚边。
姜四月看着梦幽一下子苍白了的脸色,声音仍旧没有任何起伏地说:
“刚才的话收回,夫人不是可能要小心,看来是该准备逃命了。”
梦幽看着脚边的暗器,眼神晦涩不明,下一刻,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时天谷手里拎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情此景,姜四月是有一点惊讶的。
原本的打算是,时天谷在外面找准机会放暗器偷袭,以此来击溃梦幽的心理防线,从而说出告诉她时天谷身份的人是谁,现在时天谷手上直接拿了人过来,看来刚才偷袭是另有其人。仔细想一想,那枚暗器只是往这边掷过来,并不能确定那是冲着梦幽还是冲着旁边的姜四月。
时天谷折断了那人的手腕骨,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脸上满是疼出来的汗。他被推搡到梦幽身边,时天谷直接开口问道:
“是不是这个人?”
梦幽看着时天谷,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留下个带着嘲讽的神情,刚才遇袭时的慌张一点也看不见了。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时天谷刚刚在外面听到了姜四月和梦幽全部的谈话,所以他现在看眼前的表妹熟悉又陌生,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你此时和我置气毫无意义,他想杀你,你若执意不肯说出实话,死了他一个还会有其他人来,你只会将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你保护我呀!”
梦幽不去理会眼前的黑衣人,她看着时天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把我放在身边,你保护我,我就不会有危险了,不是吗?”
时天谷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和你说过……”
“我已经嫁了人,你我之间要避讳,对吗?”
梦幽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句说辞,你已经说了五年了,我却还抱着幻想,想听句不一样的答案,呵,当真是天真至极。”
梦幽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已经瘫倒在地的黑衣人。
“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时天谷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他怕你会泄露消息,所以才会要杀你灭口的。”
“我没什么可泄露的,说你是山海阁的人,是因为有人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这么写的,至于是谁放的我并不清楚,我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