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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时,一直在旁边坐着的傅亦寒突然轻咳了一声,他一边喝着茶一边道:
“我这小侍卫刚歇息了一天,就去了山海阁跑腿,看来是我平时待人凉薄,留不住人了。”
乔向羽耷拉着脑袋,小碎步挪到傅亦寒身后,小声说:
“公子,我错了。”
姜四月从傅亦寒手里拿过杯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把嘴角的水珠擦掉。
“傅公子实在不必酸溜溜地说这话,要怪也只能怪你身边没有一个九尾这样天姿国色的同伴,能帮你笼络人心。”
说完,还冲着傅亦寒得意地挑了挑眉。
傅亦寒看着姜四月手中的茶杯和她此时试图挑衅自己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
他大发慈悲地放乔向羽回去洗漱换衣服,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
“既然说了让你休息,那你想做什么自然是自己决定,我刚才跟你说句玩笑话,不用害怕。”
乔向羽一向知道他家公子笑里藏刀的品性,此刻不仅是害怕,而且还是害怕极了。不过他也不敢在这里打扰公子和少夫人,只好又忐忑又沮丧地离开了。
傅亦寒站起身来走到姜四月身边,他弯下腰,离姜四月越来越近。
“姜阁主使唤我的人,还喝了我的茶,打算用什么来回报我呢?”
姜四月看着傅亦寒近在咫尺的脸,刚才得意的样子转眼就不见了。
“亦寒,孟极很可能已经在山海阁等我了,我得……”
得做什么?
傅亦寒低头吻上姜四月,将她的话封在了口中。
我不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因为我的心已经告诉了我,我现在该做什么。
姜四月赶在午时之前去了山海阁。
刚刚入了伏,天气实在让人热得难受,尽管她是习武之人,能够运用内力调节气息,比常人的感觉好上许多,但是说完全无感也是不可能的。到了山海阁,她看见招财正坐在桌子边整理信件,旁边一个盖着盖子的木桶,盖子上十几个大小一样的洞正慢慢地往外冒着白气。
姜四月走过去,立马感觉到丝丝清凉之气环绕周身,舒服极了。
听风楼冬暖夏凉,环境宜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休闲之地。
为什么包子铺就没有?
招财抬头见姜四月来了,赶紧站起身来。
“阁主。”
姜四月没说话,只用一种幽怨又不甘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后背直窜上一股凉气。
招财默默后退一步。
“阁主,不论要打要骂属下都能受着,只求你别这么看着我,更吓人。”
姜四月再次默默羡慕了他们日常的舒适环境,然后便恢复了常态,开口问道:
“今日有人来过吗?”
听风楼这几日没有大事,要报给她的任务也没有整理完,姜四月这样问,八成问的是各位山海兽大人。
“属下卯时便已经在大堂,没有人来找过阁主。”
姜四月点点头。
“知道了,我去楼上等着。”
虽然这样说了,却半天没有迈开步子。
招财不明原因,也不敢催她,只好站在一旁默默地陪着。等到姜四月的眼睛第十次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地上的木桶时,招财迟钝了一早晨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姜四月刚才露出那种诡异眼神的原因。
“阁主暂请移步暗室,木桶准备好后我便让富贵送上去。”
朽木可雕,还是可以培养一下的。
姜四月十分满意地拍拍招财的肩膀。
“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步履轻快地上了楼。
等姜四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招财憋住笑,辛苦地维持住自己冷面管事的形象,去后院准备冰块去了。
三楼平常是不允许除山海兽之外的人进来的,进宝会安排人半个月来打扫一次,每次停留时间也不可超过一刻钟。姜四月在暗室里坐了一小会儿,便听到暗室的门被敲响了,富贵的声音随即响起。
“阁主,属下来送木桶。”
姜四月应了一声,门很快被打开,富贵搬着木桶走了进来,将桶搁置在桌子里侧,开口道:
“阁主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就退下了。”
姜四月看了看木桶的位置,冰块散出来的凉气透过小孔正好往她身边飘散开来,也不会离得太近,以免时间长了感觉不适,是个好位置。她点了点头,却没让富贵下去。
“以前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心细之人。”
听风楼中常驻的共十二人,除招财进宝之外,剩下的十个人平日主要是做些誊写信件之类的事情,遇见临溪镇本地的任务也会偶尔扮演听风使的角色。富贵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如果姜四月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当是十八岁,话不多,武功尚可,正在和进宝学厨艺,目标是要做一个全能的听风使。
也许是平常与姜四月直接接触的机会很少的缘故,富贵在阁主面前仍是有些拘谨。他低着头,没有直视姜四月,开口道:
“阁主过奖了,属下只是做应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