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伶畏畏缩缩的低下头,状似硬着头皮应下了,他这不懂变通的模样于雷森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直接让人滚了出去。
往回去走的路上,被迫‘滚’出去的楚伶面色再平静不过。
他深知,像雷森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缺乖巧听话的,他若是当真害怕的求饶,雷森气是可能不气了,但也可能会把他当作真正的玩物,要是哪天雷森要了,他这个听话的玩物不愿意,岂不是很奇怪。
怕是更会让对方以为,自己为了江落守身如玉,还假意欺骗他,那到时就不止是暴怒那么简单了。
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装的不懂一些跟对方僵持着好了。
雷森也不可能拉下面子来玩他。
想到这儿,楚伶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能怪他吗,但凡雷森愿意让他在上面,那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别问楚伶为什么不愿意做承受的,只要想想他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甚至,有点恶心。
回了自己的房间,好险途中没有碰到管家,免得被问起,大概对方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从里面出来吧,啧,不赶紧出来就要餐桌play了。
外面的天已经暗的差不多了,关上房间的大门,楚伶放松的躺到了床上,这个房间相对于别的房间来说,应该不算大,但也不小,中间一张大床,左边是浴室,右边是阳台,然后再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摆件和桌台柜子之类的。
他看着头顶的亮光,乍一眼差点以为是灯了,仔细看看才发现不是,只是空有灯具而已,灯泡的位置上也并不是灯丝,而是一团刺眼的亮光,仔细看能看到里面的触角。
应该是,虫子。
楚伶觉得有点恶,他起身到了右边厚重的窗帘前一把拉开,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姑且称作玻璃门吧,材质很像,不过摸着比玻璃坚硬许多的模样。
一丝微风刮来,楚伶迈出两步踏上一节台阶,迎面的正是阳台外郁郁葱葱的花木晚景。
树叶随风摇曳,群草艳花轻轻摆动着,带来阵阵清香,莫名的令人心情舒畅了许多,他扶在栏杆上,静静的站了会儿,后转过身背靠在上,自然的仰头望天。
黑漆漆的天空沉暗极了,跟前世那种同样没有星星的晚上不同,像是被浓厚的墨汁浸染,透不出一点亮色也没有别的色彩,存粹的黑,只有,月亮旁边的还有点光芒。
月亮......今晚是圆月啊......
楚伶仰头看着月亮,突然懒散的身体一僵,片刻后,手抓着栏杆缓缓撑了起来,他看向圆如玉石的月亮,脑中突然浮现江落昨日所说的话。
‘月圆是魅蛇最弱的时候......在那一天,魅蛇会拥有视力......四感会降到最低点,他们通常会在这一天,找个地方藏起来。’
‘今天,是捕杀蛇的好日子,是月圆之夜。’
前面的倒还好,他有听,但是没有立马想到那一上面去,后来自己心绪也有些乱便没再继续,若是他当时多听一下,定然能明白的些什么。
就算是他想......可,要是知道江落能够看到的话,或许.......
或许,他不会贴雷森那么近了。
江落,都看到了。
就当时对方那个位置来看,大概是觉得他和雷森亲了吧。
楚伶眼帘轻颤,目光渐渐沉静了下来。
平时江落的表现的实在太自然了,而楚伶也清楚对方是装的,以至于对方真的恢复了视觉,他是半点没看出来。
还有,这一天的江落四感都会降到最虚弱的状态。
想到江落一来时就全身的伤,还有那极其差的身体状态和最后肉泥一般不成人形的模样。
“我是不是很过分啊。”楚伶缓缓的吐出一句,“他也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
这里空荡荡的无一人,只有系统回答了他,“宿主,因为你觉得,这样是对他好的,对吗?”
楚伶倏然看向一边,看着空茫茫的草地,才渐渐回过神,是了,系统是在他脑子里的,听罢,他嘲讽了一句,“你们做系统的,就喜欢窥探人隐私?”
系统沉默了。
楚伶以为它是知错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想着江落的事情。
那家伙,真的从来不管自己死活,能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啊。
“宿主,系统也是有法则约定的,您真正的心思我们是不能窥探的,我是......猜的。”能够一面心疼一面若无其事的伤害,系统搜索了一下,能找到的只有,‘伪君子’或者‘自以为的好’。
意思是,楚伶不打自招。
楚伶默然了。
许久之后,嘴边的呢喃随风散去。
“我又不会爱人,喜欢我,干什么......”
.
第二日,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往里照射的太阳,楚伶已经醒了,困意让他还在床上赖着,抱着枕头翻滚了两圈后才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不是他想起来的,门口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迫使他爬起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门口便传来了三声敲门声,以及管家的声音,“您该起来了。”
话落,房门打开,楚伶身着睡衣看着还有些迷糊的模样,他冲着管家友好的笑了笑,“我马上。”看着乖乖巧巧又听话,瞧着格外让人喜欢。
说来奇怪,管家见过的乖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这个新来的,就是让他感觉不一样。
不是很谄媚的很麻木的乖巧,像是那种本性如此的感觉。
要是楚伶知道管家这么想怕是要笑出声,他在明氿泽身边装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装的,那一手换脸的功夫倒是练的不错。
洗漱穿戴好后,他跟着管家再次到了昨天来过的餐厅,这次,雷森不在里面。
偌大的餐厅,十几米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却空无一人。
“请享用。”管家俯身示意道。
“全部?”楚伶看着这成堆的食物,面色古怪。
“您挑着用就行了,剩下的下人会处理的。”管家回道,说完后就直接退了出去,留下楚伶一人。
一长桌的食物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糕点有肉排有面条有甜糕,各式各样,十分之九都是楚伶不认识叫不出名字的,大部分长得很奇怪却又做的很精致,让人看着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从旁边的桌子拿了个小盘和夹子,楚伶放心的吃了起来。
毕竟也没人能害他不是?
雷森定然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至于别人,在这儿他也没认识的人了,更别说仇敌。
一场桌的食物实在太多,楚伶吃了几块肉排,还有布丁和奶酪,几个小蛋糕,最后喝了点茶水漱了漱口一顿饭算是完美结束了,他真是好久没吃的那么好了。
扫了眼长桌上剩下的食物,楚伶觉得可惜,可能是跟江落在后院待久了,他现在看到些好吃的好用的就想带到他们的小屋里去藏着。
是了,现在还哪来的小屋。
吃完半响,楚伶都休息的差不多后,还没有人来,他便自顾自的要离开了,结果,在手推到门上时,才发现,门推不动?
他用使了使劲,真的推不动!
门非常的结实牢固,应该不是他力气的问题,而是真的被人从外面锁了。
楚伶:......
这是为了什么啊。
管家肯定不会擅自做主,估计就是雷森了,但是,把他关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太阳从东边到正方再从正方落到西边,楚伶就在这个房中度过了一整天,一整天没有人没有声音空荡荡的,只有一桌子的食物和窗外的风景。
但,一整天是这样过的,这样的一天却不会只有一天。
接下来的第二日第三日,他都是如此过的。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就是鸟叫都没有。
他在里面三天没洗澡,睡觉也只能睡在拼在一起的椅子上,好在椅上有个丝绒的布垫,软度也很高,躺着也不是太难受,或许只有吃是最充足的。
仰头看天花板,楚伶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该感谢,这吃饭的地方居然有个隐藏的隔间,而隔间里就是卫生间。
唯一不足的,或许是洗澡的地方没有水。
在第四日的凌晨,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大门徐徐打开,露出了管家布满褶皱的面孔。
“管家。”楚伶笑了下,睡得不好的缘故,他的眼神有点疲惫。
管家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如之前那般毫无波动,他进门后就往侧边一站,雷森慢慢从后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差,全身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在撇到楚伶的时候,冷意尤其到了顶峰。
“去洗漱,准备面见王。”楚伶抬首看了他一眼,后连忙低下了头,应了一句,“是。”
在他紧跟在雷森离开房间的最后,目光似乎向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刚踏出大门,仆人们整齐有序的进去收拾了,与此同时,墙角的一只状似装饰物一动不动的蝴蝶,扇动了翅膀,离开了原地。
那是雷森的眼线。
楚伶知道雷森在等什么,等着他害怕不安,然后再像救世主一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多多调、教一番又是一条诱人的小狗。
可惜了,时间太短了。
不过三天能把人逼成什么样。
雷森应该也是清楚的吧,只不过,对方或许是受制于什么,比如跟王说好了,或是别的,总之,只能留他三天。
回到自己只睡过一觉的房间,舒舒服服的冲了一个早,楚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应该是那些食物里有什么治疗的药物吧。
看惯了身上不间断的青青紫紫,突然那么干净了,竟然多少还有点不习惯。
他没再多想的穿好了雷森准备的衣物,跟着对方前往王的城池。
这里的王比较奢侈,他的房子不是一处城堡或是宫殿,而是直接一座城,那里都是他的后院。
行程大概在半小时左右,他们是坐着一辆精致的小车上由是魔物发力前进的,魔物就是受到魔气感染自身存在魔力的动物,比如吊灯里能发光的虫子,就是魔物的一种。
来到王的城池前,入了城门后,首先就是护城河,或者,不能说是护城河,相比于‘护’或许还是美观更多些,毕竟魔族不需要‘护城河’。
在河道以及两边,大量的奇珍异草在此生长,许多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在里面打滚,看起来竟然意外的祥和。
过了护城河就是一处高耸的石门了,顺着门口的金丝毯一步步走了进去,路程很长,这一过程中,数不尽的少男少女或是极其冒昧艳丽的女子从此处经过。
看起来没有约束很是快活的模样。
“怎么,羡慕了?”雷森突然开口道。
“.......没有。”楚伶一五一十的答道。
雷森哼笑一声,嘲讽的意味,“说不准哪天就死了。”
别看这儿好像一片安宁,没有半点威慑,实际上,这里并不是王所居住的中心,而那些来路过的人,不是已经快被抛弃的妃子就是快被抛弃的子女。
真正被魔王重视的,正老老实实的在对方的后院内围。
而外围的,哪天被心情不好的王随意打杀了也是常事,当然,若是有本事的话,也可以攀附着王回去内围就是了。
又是路过了层层高门,才终于到了正中心的大殿。
豪华瑰丽的城堡,庞大至极,比雷森的不知道要雄伟上多少倍,旁边的像小山一样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人。”
在进去前一刻,楚伶开口了,“大人,我该怎么帮您。”
“帮我?”雷森淡淡道:“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一个被抛弃过的妃子,哪怕他使了些手段让楚伶回到王的身边,但更多的还是要看对方自己最后能不能得到王的欢心了。
“等你能吸引到王,再帮我也不迟。”
入了城堡之内,便是真正的踏入了城池的最中心,而在这个世界至高的人也近在眼前。
一路走来的奢华不用多提,走过一段路后,抬头之时,便能看到那坐在高高王座上的男人。
男人坐姿随意慵懒,领口半敞,一身的不羁和邪气,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对下面到来的两人并不在意,微抬着下巴仿佛看蝼蚁一般的目光。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姿色。”男人开口就是一句冷嘲。
“雷森,你怎么会觉得这种货色有潜力。”男人嗤笑一声,“还费劲把他带出来折腾了一下,虽然我知道你想给我找点新鲜的,可你这品味不行啊。”
话落,他一把拽过自己身边的女郎,直接扯掉对方身上的布料,玩弄起来。
yin、hui至极。
一边动作着,一边懒懒道:“这才是美味,那个,太寡淡了。”‘那个’指谁当然不用说。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魔王的样子,但到底没自己见一面来的真是,看着比感觉上更年轻,也更加的,恶心。
像来鼻孔朝天的雷森在对方面前,竟然是收起了所有尖锐,平和的不行,他笑了下,不是楚伶见着的讽刺感,反而是温和友好到了极点。
“我不过给您带来,至于您愿不愿意玩,就看您了。”
王大笑一声,“雷森,你带来的人,我就给你点面子,让他住我的一围。”
男人的寝宫是类似于一环套一环的构造,中心是他的住所,从里到外就是别的妃子小妾的住所,至于位置,那当然是距离中心越近越受宠。
而一围,就是最近的一围。
“您不必看我面子。”雷森毫不委婉,“您若是不喜欢,杀了便是。”
楚伶站在一边安静的低着头,听闻这句的时候,手忍不住拽了一下衣角,在原主上一世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句话,雷森一定在公报私仇吧,对吧。
“哈哈哈哈,好。”男人大笑着应下,随后对着楚伶随意的勾了勾指头,“过来。”
楚伶愣了一下,踌躇的走了过去。
刚入了男人的身边,突然,对方恶劣的朝他笑了一下,伸手就撕开了他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现在日万那么难了吗呜呜呜,朋友们借我个肝感谢在2021-06-2323:12:58~2021-06-2500:3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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