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来了就好,王爷他感染了疫疾,您快去救救他吧!”
月影担心得眼圈都红了,这个铁汉子,大敌当前都没有丝毫的惊惧,如今却怕得心尖儿都在发抖。
“什么?赶紧带路,领本王妃前去。”夏锦绣大惊失色,顾不得连日的劳累。
年前,沐轩王国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雪。今年突然春暖,化雪成灾。
这雪水一路自北西下,汇集了布拉河,引得洪水爆发,河水蔓延附近村庄,数百人惨死,灾请惨重,不出半月瘟疫随之爆发,渠河横穿整个西南,作为主要沿河水流,此次瘟疫爆发,竟是以旋风速度席卷西北战区,战将们感染了疫疾死伤无数。
,腐烂的尸体堆积成山,此后,腐烂的尸体污染了成立的水源,恐怖的瘟疫也随之爆发了。
这瘟疫,十里也难逃厄运,瘟疫以意想不到的刁钻攻势,紧接着蔓延战区所有村庄。
染上瘟疫者,全身发热,上吐下泻,这有些像一般的流感。但是却又不是一般的流感,病人不禁全身发热上吐下泻,而且周身会生起红斑。
染上这种瘟疫的人开始出现寒战,头疼,继而发热,昏迷,皮肤开始出血,长恶疮,呼吸衰竭,快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便痛苦中死去,而由于患者死后皮肤呈现黑紫色,所以人们将这种可怕的瘟疫成为“黑死病”。
而另外的一些侧有不同。
为了搞清楚,特意亲自去瞧了瞧病人,取了些血作为研究。
这一取血,又是一惊——染上瘟疫的人的血竟是黑色的!
难道是鼠疫?夏锦绣心想,但是患鼠疫者似乎没有周身长红斑这一症状。这些应该就是中毒了。
不过既然血液变了颜色,那应该不是由于细菌引起的。夏锦绣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此次可是决定了她的生死存亡,完全马虎不得。
“现在看来,能彻底医治的办法暂时还没有,不过老夫素来喜欢游历四方,土方法还是有一些的,希望能够暂时缓解他们的症状,然后再仔细研究看看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治好他们,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防止有更多的人染上瘟疫,只要是这些病人用过的东西都要用热水加盐一一洗过,如果不用的话就烧掉,绝对不能让别的人接触,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水源,水源千万不可以被污染,否则的话,整个夷陵郡的人都逃不过。”仓逍环顾了一下四处躺着的病人,眉头轻锁着,其实现在这情况也是他以前从未碰到过的,折磨多人同时感染了瘟疫,他却是束手无策,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他要尝试着每一种草药结合起来的可能性,他要想着什么样的草药才是对他们现在的症状是有效的,但是这些都没有书籍医典可循,全靠他们自己摸索。
这里还是有着神医妙手的嘛。但是他们都很疲劳。
这几个大夫都是轮番休息,尽管如此,他们的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好,他有些担心,这场瘟疫还没有治好,这几个大夫就先倒下去了
如今既然暂时无法从病情上搞清楚病因,只好先从始发地的环境来看看了。
把这些已经疫病的人都集中起来,方便救治,也能隔阻他们与别人的接触,防止更多的人染上瘟疫
这位老者?
原来这位仓逍是太医院院首,他居然也被沐轩浩宇给拉来了前线战区。
据说他早已经归隐山林,恐怕事出有急,是被沐轩浩宇影卫给硬接来的这里。
“立即停止饮用布拉河流域用水,立刻另劈水源!”
这布拉河水域有毒,是造成死亡人数的大致原因,这水是如何都不能饮用了。
夏锦绣没时间理会那么多了,简单的作出安排,她恨不能马上见到沐轩浩宇。
这妖孽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都说了要他小心防护了,居然还是让自己也感染了这病毒。
夏锦绣略感欣慰,这里的防护工作做得很好。这样就省去了她许多的工序,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见到沐轩浩宇,这鼠疫可马虎不得。
这位老者也可敬,夏锦绣见他兢兢业业,不顾疲劳,为解除瘟疫简直是呕心沥血,心下也不由敬佩。
既是鼠疫,那就刻不容缓得马上开方熬药,避免更多的死亡人数。
“老前辈,这是医治的药方,您着手按此药方安排治疗,后期有什么突发状况再来找我。同时你们也要注意休息。”
她留下药方,吩咐月影联络冷瞳他们,并且安排人手清理布拉河,而且必须从水源头做起。
夏锦绣急匆匆交待完毕,就急着走了,她心心念念担忧着沐轩浩宇的病情。
仓逍望着手中药方: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当归钱半,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甘草二钱,苏木一两五钱,石膏一两,也就简单的十二味药草。
没错,这些全都是常见的一些去疮毒,清毒血的普通药草,只是这药草的搭配却极其精妙。
仓逍不由狂喜,想不到这摄政王妃,年纪轻轻,居然医术造诣如此高深。这瘟疫爆发得突然,前方死了多少的战将?苍天有眼啊!受苦受难的沐轩王国民众终于有救了!
夏锦绣心急,遂利用影卫轻功带着自己前行,文旻杰公子侧在后头陪着两位大小姐骑马前行。这一路沿途,搭建了临时的驿站,让红萓暖香两人不由大开眼界。中途补给驿站位置拿捏的也相当精准,中午会准时抵达驿站所在位置,而在傍晚太阳落山之后,下一个驿站也会出现,绝对不会有露宿野外的事情。
只是这大西北的风太干燥了,水质也硬,让几人的嗓子干痒的不得了。
已近浓夏,高山上树木葱郁蒿草浓密,也掩盖不住那干燥的空气以及炽烈的阳光。
梅香梅馨两人一直陪伴夏锦绣左右。梅馨见王妃难受,便把水壶里的水倒到夏锦绣脸上。
夏锦绣闭着眼睛享受淋水服务,水洒在脸上,湿润的感觉扑面而来,但也只是一瞬,水分很快的就会被蒸发掉。这个地方干燥炽烈,一时半会儿的,她觉得她很难适应。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炽烈的味道,吸入鼻腔,整个呼吸系统都干燥了起来。
她呼吸不畅,胸闷气短,身体也乏力。
沿途换了几次的影卫携带的夏锦绣。直至下午,他们才到的大营。大营大门口由石头铸成,别具一格,很是漂亮。但是此时夏锦绣哪里还会有那个心思来观赏,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尽管卫生与隔离工作做得不错,可空气中的腥臭气味还是令人作呕。夏锦绣只感觉到呼吸困难,浑身无力。她的脸也通红,嘴唇干燥,嗓子冒烟儿了似的。好像忽然间就病了一样。
她不停地深呼吸,她觉得她就要窒息了,别说救人。
可她必须得撑住!还好,沐轩浩宇只是发病初期,有着寒战、高热、头痛、乏力、全身酸痛,恶心的表象,还没有出现疱疹现象。
夏锦绣看着他那早已失去光泽的脸,凌乱的头发,人也似乎瘦弱了许多。眼泪就像决了堤的大坝,一倾而下,犹如倾盆大雨一般,让她骤然觉得这里是如此的寒冷,不由痛彻心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