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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视线下,清净竟然是看到弟弟担忧的双眸,她真的觉得这孩子太早成熟了。
摇了摇头,低声解释,“我从来没去想过这问题,爷爷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都不是事。”
她给弟弟盖上一层薄薄的被子,静静等他睡着,这才悄悄离开,在她离开前,她娘亲都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商量个什么决定出来没有。
在入睡前一刻,清净脑中突然浮现起了昨天见到陈用九的场景,还有他微微躲闪的目光,她一直纳闷不已,陈用九躲闪啥,难不成真的是抱着她上岸?
可她娘亲说了,大家都说陈用九是拖着她上岸,随后就将衣服披在她身上,之后便没有怎么接触了。
想不明白,她就不再深想,很快就着枕头上阳光的味道入睡。
翌日。
清净跟着季家其他人去田地里捡稻穗。
“外祖家今年请短工,这得花多少钱啊?”清净看着一块地一个短工负责,他们齐齐弯腰,割稻的速度相当的快。
因为割稻速度快,后面就常常落下几缕稻穗,清净他们目前的任务就是捡起漏掉的稻穗。
“听说这几个短工割稻速度快,为了和老天爷抢时间,便同意了一天四十五文钱的开价。”
清净内心算了一下,嘟嚷着,“这比长工赚的多了,不过他们风吹日晒,不稳定。”
她说完就看到许季氏担忧的眼神,清净她娘亲肯定是想起她爹辞退的事了。
于是她噤声了,不在长工短工上做文章了。
田地上随处可见的一茬茬的秸秆,特别扎人,倘若一不小心踩踏上去,轻则擦破皮肤,重则伤口血流,所以清净的工作外还得看着清川,以防止他突然踩了上去。
一直忙碌到日头当中,许季氏同季何氏拉着板车过来,上面都是给短工和其他人吃的午饭。
清净实际上饿到有点头晕眼花,坐在树下疯狂的扇着蒲扇,额头上脸颊上大滴大滴的汗涓涓流下,她都要怀疑自己快要脱水了。
这个时候,清川小心端来一碗水,“给你喝的,舅娘说里面加了白糖,可好喝了。”
清净喝了半碗,将剩下的递给了清川,“喝不下去了,你喝了么?”
清川毫不介意的喝完剩下的,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喝完了,不然怎么会给你带呢?”
说的很有道理,清净失笑,她拿出袖口处的手帕给弟弟擦了擦汗滴,“吃完晌午饭,我们也像短工一般,去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太热了。”
体力消耗太过,两个孩子就着一大碗饭吃的光光的,看得许季氏喜笑颜开,“就要多吃点,身体才能健壮起来。”
这个时候,清净听到舅娘在数落着大表哥,“看看你,吃个饭还不如两个孩子干脆,碗底剩下这些是什么意思?好意思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