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有大的功名,只需要童生秀才多一点,于官府面前,就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许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问二儿子,“二郎,你怎么说?”
所有人目光转移到许山夏这边来。
“我看清泉是真的不想要这笔钱,也好,就按照他说的来做,这些日子族人确实帮了挺多忙的,建酿酒坊建房屋替咱家出面。”
虽然许家是上供了葡萄酒方子,有得有失,但就像清净她娘亲当初说的,许家并没有搬到镇上去住的心思,那就要和族人打好关系才行。
人多力量大,倘若没有族人在一边帮衬,清净哪里容易打得梁嘉述满地找牙。
今天能得逞,靠的不仅是她有王行老做后盾,还有人多势众这点优势。
父子都同意了,其他人便没有置喙的余地,许清野去了一趟族长家,请来了几位德高望重老人。
在听到许清泉要捐出剩余的钱用来买学田,许族长当下是老泪纵横,握着许清泉的手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还是经历过风浪的许长年问许老头,“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你们不是更缺钱建酿酒坊?”
许老头放下烟杆,“这孩子心里念着族人的好,说起来,清泉三岁那年生病,药钱还是向长年兄您家借的,一晃眼,就过去十五年了。”
许长年跟着感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清泉就要下场考试了,来年好好考,满道你家的孩子都挺能读书的。”
一边的许族长平缓心境后,这次他同意了清泉的捐款,“老汉开宗祠,将你所捐的给写到族谱里,除了上告祖宗,还有要许家坪的后辈一定不要忘了你的好意。”
对于捐款写上宗祠族谱这事,许老头很是欢喜,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无比荣耀之事,对于清泉来说,却是有点尴尬,连连摆手,
“族长千万不可,小辈只是力所能及,这笔钱,还得多亏我爹他们四处奔波才能讨回来,小辈感激他们的所作所为。
如今小辈能夺回名额,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钱财一事反倒是成了小事。”
清净撇了撇嘴,“又来了又来了,你们文人的毛病。”
逗得一屋子的长辈哈哈大笑,族长心情甚好,对清净的话表示赞同,“幸好老许家还有个不把钱财当粪土的,清净这孩子绝对是赚大钱的料子,听牧礼回去说,清净直把梁豪绅说得无话可说。”
牧礼便是许族长的长孙,下午过来壮势的便有他。
对于清净的胆子,许家的人多有见识过了,确实是佩服至极,许季氏偷偷同婆母抱怨,“这孩子的心越来越野了,可怎么办?”
许老太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外甥像舅侄女像姑,清净两个姑姑不是吃亏的性子,清净像了个十足十,很好。”
她们谈话的声音极小,还是被清净给偷听到了,清净寻思着,爷爷奶奶从小就疼她,难不成是因为她性子像大小姑子?
可她在没有开窍之前,总觉得自己性子更像娘亲,看来,俗话说,三岁看到老,确实是有道理的,老人家的眼光是毒辣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