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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九这天,学堂放假。
同样也是杨敏禾被抬入梁家作为梁嘉述侍妾的喜日。
是侍妾不是正妻,进门的流程一切从简,村里甚至连个炮竹声都未响起。
一辆马车将穿着喜服的杨敏禾给拉走了。
因为酿酒坊的缘故,再加上许清泉捐了两千两银子给族里当做学田,清净家成了许家坪最热闹的地方,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他时间都有村民过来唠嗑。
中门客厅旁边的耳房便收拾了出来,供过来聊天纳鞋底的妇人打探消息。
现在里面就坐着大嫂许张氏和琳姐儿,清净见杨小雅披着牡丹绣花披风过来,便起身就要带她去自己的书房。
然而杨小雅过来,先是分享了一个八卦消息,“梁嘉述同意花二百贯钱买下杨敏禾,杨敏禾父母同意了。”
大嫂许张氏抱着女儿,听到这消息,身为人母的恻隐之心迥然升起,“杨敏禾父母可真不是东西,前两天还在村里哭天喊地,转手就把女儿给卖了。”
“买下?”琳姐儿再次询问了一遍,“这不就成了买婚?不对,是成了买妾,杨敏禾的父母缺钱缺到卖女儿了?”
杨小雅撇了撇嘴,“哪里缺钱啊,杨敏禾家里就有请粗使婆子啊,杨敏禾一家都不用做粗活的。”
“丧心病狂啊,”清净实在理解不来杨敏禾父母的脑回路,“就为了二百两。”
琳姐儿蹙眉,犹豫了许久,给清净她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我娘家的村里有一户人家于三年前搬到了京城去。”
清净诧异,琳姐儿的老家是普通的村落,里面根本没有出名的商户,这年头农户很少会愿意背井离乡去追求所谓的富贵。
大嫂同样有此疑问,“上条村的收成还不错吧,怎么想要搬到京城去?”
琳姐儿压低了嗓音,“实际上并不是京城,而是距离京城上千里远的小镇,听说那个镇上以生女孩子作为喜事。”
清净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琳姐儿继续说道:“那个村的人家将女儿精细养到十来岁,会请来女先生教她们歌舞,等到十四岁左右带到京城去,自称京城人士,听说富户人家最喜欢买京城的女子回家充当侍妾。”
大嫂紧紧抱着女儿,低头见她正睡得香甜,压低声音问琳姐儿,“你村里的那户人家,该不会卖了女儿?”
天杀的,她都要破口大骂了。
琳姐儿点点头,“去年卖的,得了一大笔钱,随后举家搬进了京城寻了个谋生,今年回来祭祖,说起这事,还洋洋得意的。”
“唉,这世道,”许张氏怜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还是待在三元村好,没有这样的糟心事。”
清净给红泥炉添了石炭,石炭即是煤炭,大周已经普遍开始用煤炭,一斤四文钱。
以前的许家哪里舍得给屋里烧炭取暖,现在则是习惯了,酿酒坊需要大量的燃料,在酿酒坊起了之后,许家便和刘家村的人说定了,一个月收固定的木炭和石炭。
这个冬天,是清净记忆中过得最温暖的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