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坊决定不再赶工,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什么大事都比不上过年这件事。
清净一家子和大伯三叔他们打算去镇上采购过节的年物。
看着大伯特地罗列出一张购物清单出来,清净不由得生出了过年的紧迫感来,明明昨天她还在琢磨炸鸡如何做才能好吃。
“屠苏酒有了,新衣服已经买了,略过,新历?咦,今年我们决定买年历啦?”
许山春笑笑,“以前不需要的,明年开始要扩大酒坊,没有新历不好使,到时可以直接在新历上做个标记什么的,省得忘掉单子。”
每年的农事安排,县城都会有人下来通知,该育苗了该插秧了,再加上村里有经验的老人家会提点,农家人很少会想到买新历。
大人去买桃符门神钟馗画像等,清净则是带着妹妹许清兰去买彩纸和彩色丝线。
于杂货铺前意外遇到了杨蕴儿和陈兰心,两人是从杨家马车下来的。
杨蕴儿一抬头,见到对面女子一身绸缎,顿时眼里全是怨恨,朝着清净低低怒道,“许清净,敏禾的事,我跟你没完,要不是你,敏禾怎么会去当梁嘉述的小妾。”
听得清净莫名其妙,“杨敏禾是她自作自受,你这人好没天理,什么事都往旁人身上推,就你最清白了?
杨敏禾是你的好姐妹,她的一举一动,难道你都不关心,怎么好意思来找我吵架。”
这锅她不背。
杨蕴儿哪里能容得下清净的话,在她眼里,清净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轻啐了一声,“梁家赔了你们三千两,早就够了,然而你小人心思,愣是逼着梁家对敏禾下手,在我看来,你们许家才是最让人恶心不过的。”
清净抚平袖子的褶皱,抬头对杨蕴儿笑笑,“在我眼里,你就是路边狂吠的疯狗,被狗叫了,难不成我还反吠回去?”
一句话说得杨蕴儿脸上青红不定,她恨恨道:“也就只有做狗的才会说人是狗,许清净,你勾引陈用九在先,陷害敏禾在后,这仇我会记着的,等我夫君高中之后,就是你们许家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清净冷笑,“杨蕴儿你走路时候,脑袋是不是空空晃荡响,我对于你的脑子根本从没报过希望,但凡有点常识的,怎么就死抓着陈用九救人一事来专门做文章。
全世界就你清白如同一朵白莲花,你想什么就是什么,谁和不一样了,那肯定是别人的错,没有公主的命却有公主的病,抱歉,本姑娘没空理你。”
杨蕴儿纤纤玉手直指清净的脸面,脸涨的通红,“你,你——”
想骂人,却骂不过对方,杨蕴儿是被气哭的。
她本就长得白莲花模样,即使流着眼泪,仍然是有种柔弱的美感,清净纳闷对方为何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个“西施捧心”的做作样。
刚想开口嘲讽她一两句,就看到陈兰心弱弱喊了声,“用九哥,您,您,怎么来了?”
清净没有立即回头,皱眉盯着对面正哭得捧心的杨蕴儿,再次感受到对方眼里的恶意。
她在认真考虑着,自己假哭的话,陈用九肯定会识破,那杨蕴儿假哭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