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赶紧拿出炭笔来做笔记，王老太爷先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炭笔，再被她专心听课的模样给感动了，“没想到还真是个好学的。”
他的眼神扫过了安静坐在一边的许清泉，见少年从进屋到现在，除了必要的问候，不抢话也不急躁，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明知道许家小姑娘今天过来是要帮兄长牵线，他也不戳穿便是，从书架上拿过一本《尚书》来，随意给说了一段。
“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这你要如何去理解，你所理解的，便是想要从考生那里得到的心里所想要的品性。”
看到这道题，清净都要汗颜了。
她前世的记忆中就有看过这道，毕竟是看的大师的提点来理解，清净说的是简洁了点：
“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圣人的德性在于善政，而水火金木土谷便是民生之意，安排好民生便叫惟修，休养生息，就得不违农时，此句重在养民二字，考生须得体现出修己以安百姓的意思出来才可。”
一屋子的人，全都听呆了。
王老太爷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招呼她过去，“你这孩子还真是学了四书五经？”
他本以为对方是来撒娇卖萌求个考题范围的，没能想到，是真才实学来着，顿时不敢再轻看，随意再指了一句让她来解说。
单单是解说，根本难不倒清净，说得当真是一个利索。
王老太爷听完忍不住点头，“不错，不错，这次换你兄长过来，待老夫考校一番。”
许清泉果真上前去，老太爷问的仍然是尚书的原文，同样是随意指出一段来。
四书难不倒许清泉，他除了解释句意，还多加了几句自己的见解，略显浅薄，但仍然可以听得出胆大有新意。
王老太爷对着许清泉点头，“可见是下功夫苦读的。”
“老夫当了这么多年县令，对朝廷的喜好，不说懂五分，三分也是有的，就喜一个字，新，考生的试经义越是新颖，就能夺得主考官多看几眼。”
“但这也有个弊病，倘若新意超出主考官的喜爱范围，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底，还是得有一个运气存在。
清净叹了一口气，“王老太爷，我们也不知主考官是如何的喜好，今天厚着脸皮过来向老太爷您讨要个题目。”
王老太爷对清净颇有爱才之心，倒也不嫌她麻烦，问她，“是我以前主持县试的题目？”
“这也是可以的，主要是让我兄长体验一回考试的氛围，如此他进场考试便不会心慌意乱。”
王老太爷未开口，王县丞先笑道：“此计甚妙，你这孩子聪颖伶俐，为了兄长，真是费尽苦心了。”
许清泉眼里带着笑意，“妹妹为了我的事，真是不得闲。”
王老太爷自然是答应了。
这次回去，清净不仅拿到了王老太爷当年那些试题，还有王县丞回忆出的，应河县往年的试题，收获颇丰。
杨子仁过来寻找许清泉探讨经义，就听到清净说道：“我哥在模拟考，傍晚才能见得到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