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看着姿态放得极低的钱员外,琢磨不透他的来意,她正犹豫的期间,杨小雅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斜前方,“我看到杨蕴儿缠着你家陈用九了。”
随着指尖指示的方向一看,清净心里顿觉得窝火,顾不得给钱员外道歉,一个箭步来到了槐树下,正是陈用九站着的地方。
她拉过陈用九的衣袖,冷着嗓音问道:“用九哥,你不是正专心于科考,怎么就想出来看灯会了?”
阻扰陈用九的杨蕴儿轻笑了一声,“许清净,看看你这副嘴脸,够恶心的了,我正好心给陈用九透露消息呢,看到你,我都不想说了,没劲。”
清净微微蹙眉,不听杨蕴儿的挑衅,她就想亲自听陈用九的说辞。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杨蕴儿已经是沈虚怀的未婚妻了,怎么还是不知羞耻的纠缠着陈用九。
似乎杨蕴儿是理所当然认为陈用九还得围着她转才行,到底是绿茶还是白莲,她真的分不清了。
男女朋友分手了,不该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么?
对于清净来说,这是一个千古疑题。
陈用九先是朝着清净后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清净这才反应过来,吃惊问他,“钱员外是你带过来的?”
看到陈用九点头,清净总算是知道了,陈用九为何出现于此的原因,她终于肯正眼看向对面扯高气扬的杨蕴儿。
清净神情平静,眼眸无悲无喜,就好像对面站了一尊泥塑人似的的。
“杨蕴儿,以你歹毒的心思,透露出来的消息肯定是要反着来听,你以为陈用九把你当回事,殊不知,陈用九当你是一坨屎。
以后不要来叨扰陈用九,他忙着呢。”
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人呵护着的杨蕴儿哪里曾被这样羞辱过,她气到手指都在颤抖着,咬着牙根,怒气冲冲,“陈用九,你就任这粗鄙不堪的女人口出恶言,我真是看错人了。
不识好人心,难怪你前年连县试都过不了,活该,老天都看不过去,就是要你不中。
这次本姑娘可怜可怜你,好心想来透露给你知道,我未婚夫有几年的试题,倘若你想要,只需来求我就行,可现在,我呸,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本姑娘都不会看你一眼。”
啐了一口,杨蕴儿踏着青色绣花鞋怒气腾腾离开。
清净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无语,“几年的试题,我也有啊,她还以为全世界就她独一份?”
陈用九摇了摇头,“以前和她接触不多,并不知她是如此的性子,况且——”
清净嗤笑了一声,“陈用九,只能说你的眼睛是让猪油蒙了,杨蕴儿这样的女人,在你面前故意摔倒,博你同情,你还火急火燎去扶着人家,可对方领你的情了么?”
树下静默了一阵。
陈用九还是为自己说了一句,“我没扶她,是兰心去扶的,我只是觉得无非都是小事,哪里知道你是如此的介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