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这样的义父,不管是现在,将来,还是从前!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关我的一切污点,也会随之消失!”
庞焱一字一顿,缓缓来到了张狂面前,冰冷的剑,轻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下地狱?”
张狂知道他是认真的,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放心好了,我说话算话,这点信誉和自尊还是有的,我方才说了,若是三招之内不败你,那我就自绝于此!”
“好。”庞焱缓缓的收回了剑,等待着张狂在他面前自尽。
张狂从袖中滑出一柄细小的匕首,轻轻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庞焱也深吸了一口气,十年了,一切都该做一个了断了。
可他看了半天,张狂却迟迟不见动手?
他眉头一皱,有些烦躁了起来。
“怎么?为何迟迟不动手?”
张狂忽然眼眶一红,蓦地低下头去。
这让庞焱看呆了!
他从小到大,不算这十年,光跟在张狂身边的那些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从来没有见过他红过眼眶,这是怎么了?
张狂低声自嘲的笑道,“庞焱,横竖我现在就要死了,有一个秘密,我也埋藏在心里二十多年了,今年……你也二十五了,我想把这件事情,在最后的关头、告诉你。”
“恩?什么事?”庞焱眉头皱的更深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听张狂的什么秘密,但一想到反正他都要死了,死前说两句遗言,也是无可厚非。”
“孩子,其实……其实你不应该叫庞焱,而是应该叫张炎的!”
“什么意思?!”庞焱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这老匹夫。
张狂忽然放下手中的匕首,朝着庞焱的脚边爬来,用力的拉住他的裤腿,眼眶惨红,“你是我的儿子啊炎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什么?!”庞焱的心里咯噔一声,像是吃了一颗老鼠屎般,随即又凛然一笑。
一脚将趴在他脚边的张狂踢开!
“不要脸的老匹夫!武艺不敌,就想让谎言来诓骗我?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你也配?我们俩到底哪一点相似了?”
不是庞焱对自己的外貌太过于自信,只是因为张狂实在是长的太不尽如人意了。
庞焱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炎儿!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是、我现在、我现在是疏于管理自己,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年轻的时候,确实也是一表人才,要不然,你母亲又怎么会看上我呢?”
“闭嘴!别在我面前提我的母亲,你不配!张狂啊张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怕死呢?为了活命,老脸都不要了?”
张狂坚持道,“炎儿!我真的是你的父亲!你仔细想一想?若不是你的父亲,当年在你母亲要被族里的人浸猪笼的时候,我为什么千辛万苦的保下她?甚至还将你抚养长大呢?你我若是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赡养你?”
“…………”庞焱有短暂的怔忪。
张狂继续说道,“你再想想,你若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我对待别人弟子没有这么严厉苛刻?而且我对别的弟子都采取药人的培育方式,这样普遍都会缩短他们的生命,但我没有这样对你?我就是为了让你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啊!”
“可你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培养我!我宁可少活几年,也不要那样非人的待遇!”庞焱一想起那些训练方式,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他能活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
“炎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夫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现在不是更强了吗?普天之下,能敌你手的,屈指可数!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而且,你若不是我的亲儿子,我为什么要将少族长的位置传给你?让你在我百年之后,继承我的衣钵,这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身份吗?哎,是你太蠢!这些年来,都没有发现我的良苦用心,而且……你还记得你身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吗?我也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