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安辞芩喃喃,原本精致的发鬓,如今凌乱无比,湿润的衣袖和脸上的泪痕无不向他述说安辞芩是怎么了。
允泽墨想起了刚刚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你为何哭?因为刚刚的男子么?”
也许是哭的过于狼狈的缘故,安辞芩的脑袋里糊做一团,愣愣的点了头。
见她难得的蠢货样儿,允泽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蹲下后与她保持同一高度:“何必呢?为了一个男子,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安辞芩有些莫名其妙,微微歪着头,满脸的不解:“他不认我,我不该难过吗?”
好不容易见着了儿子,结果是如此的悲景,安辞芩一瞬间觉得心累无比,哪怕是被陈楠伊陷害设计,她都没有觉得这般疲惫。
谁知,对方听了后,眉头微拧:“你同林长洺有过一段?据在下所知,他才十五有余吧?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显然,允泽墨完全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见了她这般的难过,还以为是爱而不得。
“饥不?!!”安辞芩愣了一瞬,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本悲苦的脸一下子笑了起来:“甚么饥不择食?季公子,长洺是我的孩儿,我择他食作甚?”
这下,可轮到允泽墨懵圈了,忍不住眨了眨眼,一脸的迷惘:“你……孩子?!”
“噗嗤!不若呢?难道季公子以为是我的小夫子么?”安辞芩笑的更灿烂了,此还是她第一次见季泽吃瘪,那迷茫的模样,一下子将原本高不可攀的气质摧毁,显得亲人多了。
“咳咳!”
允泽墨单手掩唇,咳了咳,露在面具下的耳廊悄悄染上粉红,有些迥然。
他还是第一次显得如此迷糊,在安辞芩眼里,自己绝对是蠢笨好笑极了。
他倒是忘了,这个女人已经是孩子的阿娘了。
“对不住,这个……是在下误会了。”
“哈哈!没事儿,托你的福,我心情好多了。”安辞芩无所谓的摆摆手,起身拍了拍裙摆,恢复了一脸的淡然。
悲伤的痕迹,只剩红肿的眼和衣袖上的小片湿润。
“你为何又在宫中?今日好似没有什么宴席?”
允泽墨身子一僵,幽幽看了她一眼:“路过。”
“……您,还真是幽默。”安辞芩顿了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这人身份不简单,说不定是朝于探寻皇宫的探子……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晓就行。
不然,她还真担心自己被灭口。
两人一时无言,对视一瞬后,安辞芩不动声色的垂眸避开了视线:“公子,我不便在此久待,先行一步。”
“嗯……对了,林长洺刚刚已经被皇上收为了义子,或许以后你们能经常见面。”
安辞芩猛然回头,面上的情绪复杂无比,好似有欣喜有悲伤,甚至隐隐有些不悦。
“罢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我也无法左右他,你也瞧见了,他都不认得我。”
安辞芩摇摇头,转身看向远方,点点星辰闪烁缀满苍穹。
两人就此分开,安辞芩回了宫后洗漱一番,便沉沉的睡去。
好似以往无数的争斗,在阴谋诡计之下挣扎的疲乏感,也不如林长洺一眼的冷漠,与三言两语的推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