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倾渺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迷茫与不解,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让她问清楚了,她真实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犹如手中沙,缓慢却坚定的、从手掌心流失。
林长洺目呲欲裂,奋力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可四肢被控制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急促沉闷的‘唔唔’声,安辞芩听不太懂,但能从他憎恨绝望的神情中,看出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打晕,带走。”安辞芩冷酷的下了命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齐倾渺,拂袖而去。
黑衣人将林长洺的衣服扒下套在了一个狱卒身上,将玉佩一丢,一把火扔在了地上。
此夜,地牢走水,火势猛烈整整烧了两个时辰,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跑断两腿这才浇灭了泼天大火。
“快!看看还有没有活人!”皇上怒不可遏的大喊,几个人急忙跑了进去,最后一个太监将被烧碎了的玉佩呈了上来。
“启禀皇上,里边无一人生还……此玉佩,奴婢曾在常远将军身上看到过……”
元乾面色更加难看了,挥挥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当真是来的巧合啊这场大火,明日就要抄斩了人却提前死了,很快,林长洺同齐倾渺死在这场大火之中的消息不胫而走。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这太过巧合,但皇上都调查不出什么,更何况是他们?
次日正午,太阳热烈又干燥,秋日的温度总是这般燥人。
今日便是安家行刑之日,行刑台上,跪了密密麻麻许多人,加上安家旁系和仆从,一百多户人口……
距离不远的茶楼,坐在窗边的女人将一切收入了眼底,她眼神空洞洞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安父安母。
“你……你还好吗?”宫景诀看着她这般模样,有些不忍。
安辞芩说不出话,只是静静的望着,眼神没有焦距,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根本不在乎,可宫景诀却是知晓,她已经痛到麻木了。
旁边昏迷的人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梦魇之中女人的那熟悉侧颜,林长洺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动弹不得,他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安辞芩!你放开我!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杀渺儿,我的渺儿呢?我的渺儿呢?!!”林长洺嘶吼,满脸戾气的瞪着安辞芩。
昏迷前那令人撕心裂肺的一幕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深深扎在了林长洺的心脏上,疼的他心脏痉挛。
“你就是这么同你阿娘说话的?”宫景诀有些不悦,他看不出来么,安辞芩如今面无表情下,那正在绝望呐喊疯狂尖叫的心?
“谁的阿娘?我的吗?”林长洺眼睛充血,眸中撕心裂肺的恨意触目惊心:“除了生下我她养过我吗?她算甚么阿娘?!她根本不配!!你是安辞芩的姘头吗多管什么闲事儿!?”
一直没有动静的安辞芩忽然动了,转过沉沉的看着林长洺,忍无可忍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直打的林长洺发懵,他缓缓睁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十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大巴掌。
“你随便说我什么都可以,但请你对别人尊重些。”安辞芩错失了他的童年,还将他心悦的人亲手杀死在了他面前,林长洺恨她可以,无所谓了,恨便恨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