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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蔷,你愿意帮着我照顾长洺吗?”安辞芩轻声问道,她不想让东蔷跟去朝于,哪儿太陌生了,东蔷肯定会害怕的。
东蔷脸上出现了犹豫,若是要去照顾小公子的话,她自然愿意,可她更想待在安辞芩身边。
“我知晓你最是忠心了,可长洺如今还小,他需要人去照顾着,其余人看着我哪儿放心,也只有你了。”安辞芩伸手摸了摸东蔷的头发,像是往常一般的温柔。
“可奴婢……”东蔷还想拒绝,可当她看到安辞芩眼里的哀求之意后心底一惊,连忙点了头:“奴婢愿意,娘娘那您,您去了朝于要保重好自己!”
“会的,东蔷也是,过年岁了,就让林长洺给你相一门亲事儿,这样余生都有保障了。”
在出嫁这一日,安辞芩穿上了层层复杂精美的嫁衣,一身红衣如火青丝如墨,烈焰的红唇风情万种。
“娘娘,您这一去定要好生照顾自己,不要贪凉不能再靠近湖边了,热天到了就叫小厨房多煲些绿豆汤,那能消暑的,还有秋节了,奴婢写了个方子您交给那边的厨娘,定能做出一样好吃的月饼来,还有……”
东蔷絮絮叨叨的说着,在她的头上披上了一层红色的纱盖头,铜镜中女人绝世艳艳的面庞若隐若现,为之添加了一份热烈的神秘感。
安辞芩没有阻止她唠叨,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声,犹如往常一样。
好似什么也没有改变,实则一切都变了。
面目全非。
话终是有说话的那一刻,时间也到了点,门外的宫人开始催促了,东蔷哑然片刻,轻声道:
“娘娘,你得保重,奴婢等您回来。”
安辞芩一震,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回不去了。
“你也是,好好活着。”
东蔷总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奇怪,可这感觉无来而由,只得暂时将疑惑给抛却脑后。
安辞芩披着霓裳,踩着红色卷毯,被人拥促着上了马车,最后深深看了扫过偌大的金銮殿,殿内聚集了许多人,其中两个她最是厌恶——元乾,林辰之。
林长洺微笑着的面庞一如既往的温润,安辞芩看了却觉得虚伪恶心,他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当真是让人觉得反胃。
至于元乾……安辞芩眼底满是憎恶,这个男人宠着你时能让你享受万千荣华,当他对你失去兴趣后,便弃之如敝屐。
随意抛却随意玩弄,这就是帝王,一个无情无义薄情寡义的皇上!
安辞芩不能说他做错了,帝王本就该雨露均沾顾视朝廷,只是他妄听言论,连查都不查便让人抄了她的家,还将远离京城的安父抓了回来!叫她如何不恨??!
安辞芩深吸了一口气,上了马车隔绝掉了那两道视线,她神色转向平静,一种死沉的安静。
马车开始晃晃悠悠的动了起来,朝着遥远的国度驶去,身后事安辞芩的执念,是安辞芩之憎,是安辞芩曾经信服的大治,也是她现在最想毁掉的大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