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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诸醒了,眼中除了自信还有了坚定。
杀人王还没有来,两人在墓园里散步徜徉。
或许是一种感应,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别扭墓碑前,碑上只有一行字:不足千金,天残圣女,封为总判官。
吕延想起了造化城的刘绝户,刘绝户原来是个屠夫,杀猪宰羊屠牛勒狗,到老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就去了墓地守墓。
当吕延还疯疯癫癫的时候,时常会去找刘绝户,喝点小酒聊聊天。其实聊天也是假的,两人都自说自话,谁也不接谁的话茬。要的就是这样,旁边有个人就行了,听没听进去无所谓。说得累了就碰杯,酒喝完了就散场,两人都觉得无趣,可是过几日又会聚在一起,这就是酒鬼的孤独。
有几日刘绝户总是自语着一句话:“墓碑早就刻好了名字。”喝酒时是这句,清醒时是这句,做梦时也是这句。
后来刘绝户就死了,墓地里早就有他的墓碑。
今天,吕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看着小别扭的墓碑,墓碑后连一抔黄土都没有。
“墓碑早就刻好了名字。”
………
“墓碑早就刻好了名字。”
他重复着这句话,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这句话像咒语又像是歌谣,专诸听着听着入神了。
多少人辛苦努力一生,只为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人生百年。他又何尝不是,吕延又何尝不是?
百年一剑恰如百年人生,何必非要辉煌灿烂,普普通通就好,来自平凡归于平凡,墓碑早就刻好了名字。
除了自信坚定,专诸目中还有了清明透彻,他抚摸着振动的剑身,“你明白了?”
剑又振动了一下,归于平静。
吕延用手擦掉了墓碑上的尘土,用眼泪在小别扭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做了个决定。
夕阳西下,暗黑魔气涌出,周围充斥着鬼哭神嚎,还有那些梦魇般的情景再现,这些扰动不了两人的心。
一个人如惊鸿般翩翩飞来,落在很远处的一座墓碑上,然后屹立不动,仿佛和墓碑融为一体。
杀人王来了。
吕延极目远眺,竟看不清这个人,连男女都分不清。
“我去了!”专诸慷慨前往,留下山一样的背影。
“用我过去吗?”吕延喊道。
“不用,你在我心不静,更添累赘。”
吕延便出了墓园,来到守墓老人的茅屋内。老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是漆黑的,已经死去多时。
屋子里只有一把椅子,吕延便坐下等,等决斗的结果,也在等一个人。
果然,有人来了。
这人还是那么平凡,吕延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岳父老孟头,看见了守墓人刘绝户,看见了棋馆里观战的老头。
这么平凡又不凡的人,自然是冥神了。
“听说你不再下棋了?”冥神问。
“再也没有下棋的心情。”
冥神看着吕延身下的椅子,“就一把椅子,不打算让给我?”
吕延摇摇头,“先到先得。”
冥神笑了,坐在了桌子上,“我那个妹妹就喜欢呆在高的地方,今日我也学学她。”
“她到散仙界了?”
“早到了,那里比这里有趣得多,你应该去看看。”
吕延有自己的打算,还不想告诉冥神,交浅言深是大忌,他指着死去的老人说道:“为何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