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侧身躺着,身上松松垮垮、搭着一条薄薄的藕色丝被。
莹亮而柔软的发丝下,是细而柔白的双颊,透着轻薄暖人的粉润。
呼吸平缓,睫毛微颤,似乎还是沉浸在梦中。
关斯岭俯下身来看着她,不自觉动作放缓,把垂下的衣袖轻轻揽回、收起。
床上的人柔软蜷缩着,像是什么软软白白的小动物。
念头一闪而过,他神色温和,似是轻声自言自语,
“悠悠,你是猫么?”
白悠的睫毛动了动,过了一会,还是闭着眼、迷迷糊糊回话,
“大概是橘猫...”
她打了个呵欠,
“我再睡一会,今天早上有课么...”
“什么课?”
“还能是什么课,概率论不是回回都排前两节么...要去的话,帮忙签个到...”
她一面说,声音一面越来越小。
刚要陷入沉睡时,她忽然想起什么,猛然睁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关斯岭。
眼前的人眉目清朗,眼中细细碎碎的光,有如竹影交错在深潭,又像是月光下淙淙流淌的溪面。
她吃了一惊,条件反射似的、把被子揣在了怀里,
“...王爷。”
关斯岭看着她揣着被子的手,
“怎么,怕我?”
“...没有。”
“哦?”
关斯岭似是窥得了什么有趣的事,扬起嘴角,眼中的波纹转为跳跃的光点,
“悠悠,快起来,该沐浴更衣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