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正在无可奈何中,突然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泪花,心中升起疑惑。
她停下来想了想,又问男子,
“你会写字吗,想要什么东西,就写给我。”
男子终于点头,一只手在地上的灰土里划出笔画,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拉住白悠的裙摆。
白悠等了片刻,见到他写了两个字,“塱冲”。
她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良久,终于搜索出了一些相关的片段,随后大吃一惊,
“你说的,是吴州的辖县,塱冲县吗?”
男子拼命点头,又指了指自己。
白悠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猜测,
“你是说,你在塱冲见过我?”
男子继续点头,又在沙土里划拉了两下,写出两个字“县丞”,然后指了指自己。
白悠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
“你是说,你是塱冲县丞?”
男子点头如捣蒜,一双变了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白悠。
白悠看着面目狰狞的男子,实在是很难将他与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白净秀气的年轻塱冲县丞联系起来。如此想着,心下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金烟见白悠目瞪口呆的样子,在一旁急了,
“小姐,我们走吧。叫花子大抵都是这样,混个脸熟就能骗口饭吃。咱们施舍些银两给他就好了,这里偏僻,还是少逗留些为好。”
白悠置若罔闻。
她呆了许久,直到把男子的脸真真切切看了个明白,才终于站起来,看向金烟,
“快去府里叫两个人来,把他扶去客栈歇息。”
“还有,不要惊动王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