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别人话说一半,猜来猜去浪费时间。
“同学。”他压着脾气,“具体的你可以直接去问容安。”
许欢心在他冷硬的声线里垂下视线,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似乎也在忍耐。
“我只是有点不安..”
又没了下文。
容庭没兴趣跟她打太极,提醒道,“你可以直说。”
容家花园很大,植被茂盛得连风里都是花木的清香。
许欢心握着花束的手微微捏紧,在他万年不变的冷淡中感到了难以忍受的难堪和痛苦。
那些被她珍藏的一点点甜,和无数次的苦在这一刻呼啸而来,忍到麻木的心脏传来的刺痛和期待绞着她,让她似乎又找到了当初从美国一路追回海城的勇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冷寂的黑瞳,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僵硬着:“容庭,其实我一直都喜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突如其来的意外里消散,看见他转头的那一刻,许欢心的心倏然发冷。
“啪嗒——”
突然从高处落下的异物掉在他们身侧的空地上,她侧头看了一眼。
是一只高跟鞋。
黑色细带,银色的鞋扣闪着光。
容庭也没想到今晚的事故如此之多,眉间的烦躁难以抑制。
他有些恼火地抬头看向二楼,却意外地看到了这一生,都没能忘记的场景。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阳台的栏杆上,两条腿荡秋千一样来回甩着。
垂坠感很好的宽大裤腿随着她的动作飘荡着,露出一只莹白色的小脚。
海藻般的长发松散地落在胸前,她笑得纯净又热烈,像藏在人心底的妖精。
“哥哥,帮忙捡个鞋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