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门里的那个女孩子,经历了母亲去世的痛苦,经历了父亲背叛家庭的痛苦,更经历了被家里三个人联合起来欺骗的痛苦。
她歇斯底里地痛哭过,咒骂过,却从未让自己倒下。
满满很坚强,陈双鲤一直都知道。
发生在凌琅身上的事情随便哪一桩落在她头上,她都觉得自己熬不过去。
但是前几次能挺过去,也绝不代表每一次都能。
漫天的恐惧让她几乎没有能力思考,陈双鲤敲门敲到手都要断了也没敢停下。
“满满,满满你在不在家,满满,满满!”
终于敲开了一条缝。
陈双鲤提着的那口气卡在喉咙里,生疼。
在看到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瓣以后,更疼!
顺着门缝挤了进去,陈双鲤扶住摇摇欲坠的凌琅,这下发现她身上都是湿的。
被她抓住的那只手还在微颤,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
陈双鲤吓得又掉了两颗眼泪,慢慢地扶着凌琅到沙发上躺着,“满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不怕,我们很快就会好的。”
凌琅发了两天的烧,刚开始还能靠自己从床头柜里翻退烧药出来吃。
后来反反复复地发汗缺水以及没有食物补充耗尽了她的体力,真是连手机都够不到了。
她好像一直睡着,又好像一直都是醒着的,脑子里一片钝痛,如果陈双鲤不来,再过几天,或许她也就真的死在这个破旧无比的小公寓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