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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相貌平平,乌黑顺长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庞坚毅,下颚上面留着一小撮胡须,却不显猥琐,反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而其眼角处有着历经蹉跎岁月之后的沧桑感。
男人只是穿着一件亚麻色的麻衣,但是独特的气质却让人丝毫不觉得有多粗陋。男子静静立在那里,手中提着一把剑,剑柄与剑鞘只是寻常的松木所制。看了眼眼前激动莫名的宗门长老与弟子,男人露出一抹温和笑容:“林某不在的这二十年,幸苦各位了。”众人压下心头的激动,山喝:“一剑阁长老弟子恭迎阁主出关。”
男人伸手摆了摆,看了眼或许已经近在咫尺,却有可能远在天涯的天幕,叹了口气:“可惜了。”
在大秦最南端的断南山脉中有一处不起眼的偏远小镇,小镇生活平缓舒适,有个老头儿躺在典当铺门前的摇椅上晒着太阳,一头花白的头发迎风飘动,老人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枪,让烟在嘴里滞留了许久。
随后轻轻吐出,烟雾升腾而起,渐渐遮住了老人的脸。老人有些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皮,停下上下摇摆的身体,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呢喃道:“可惜了,不过好处是应该对那件事有所了解了吧……”随后老人重新躺下,随着摇椅的晃动幅度继续摇晃,眼睛闭上,严丝合缝。
闭死关整整二十年的一剑阁阁主林秋荣主动出关这件事在中原这座浩瀚的江湖中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位天资绝伦的一剑阁阁主是不是已经踏出那一步迈入了那一境界,而此时此刻,这位江湖人士所谈论神仙人物此时正处在京州的那座壮观堂皇的皇宫之中。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爽阿,昂?”御书房中,秦皇用手捏着林秋荣的胡子,一脸的兴师问罪。一旁的原本一直以庄严肃穆著称的国师此时一张脸已经因为憋笑涨得通红,而在想白杨早已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一头花白的头发一颤一颤的,绕着圈儿抖动。林秋荣有些尴尬。
秦皇并不放手,吐沫横飞:“还有你那得意徒弟,现在都敢直接不向京州递交奏疏斩了朕的朝廷三品大员,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昂?你说你们这一个老混蛋,一个小混蛋,真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林秋荣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道:“师兄,这么说你师弟和师侄,有些不妥吧。”
“你还知道我这个师兄阿。”秦皇一听这话,更加暴跳如雷,手一抖,直接拽下来林秋荣的几根胡子,呼呼呼地直喘粗气。
“师兄,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再说了,我这不是出关了嘛。”林秋荣道,有些不好意思。
秦皇来到桌前,倒了满满一杯茶水仰头喝下,深吸一口气,这才平复下心中的躁动,转过头来对林秋荣道:“怎么样?”
林秋荣不顾秦皇的白眼,拽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叹了一口气:“还差了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料想是时机未到,又或者是资质不够。”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皇也搬过来一把椅子,同时招呼国师与宰相自己寻觅地方坐下,“你那个乖徒弟,还真的找到了老神仙的踪迹。”
林秋荣眼神一亮:“真的?”
秦皇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朕的皇子现在也跟在他身边呢?”
“嗯?”林秋荣有些迷惑。
秦皇恍然,笑道:“十多年前出生的一个小家伙,现在算算世间,也有十五岁了,当年被老前辈带走了,现在跟着白重出来了,看样子老前辈是想让他开始游历江湖了。”
林秋荣忽然一抱拳:“师兄老而弥坚,宝刀未老阿。”
秦皇气笑道:“你大爷的。”
随后秦皇正了正神色,面色有些沉重道:“西北出状况了。”
林秋荣严重锋锐之芒一闪而过:“百年前老前辈的那一剑难道斩得还不够锋利吗?这些腌臜东西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秦皇叹了一口气,对国师道:“老韩,你来说。”
国师接过话题:“大秦这边还未出现什么大事,北端那边有一伙年轻修士被一锅端了,据说现场惨不忍睹,断肢残臂四处散落了一地。北端朝镇楼人顾海潮前去探查了一番,说是有大修的气息。偏一隅而看全局,大秦这边可能不久也会有所骚动。”
林秋荣默不作声,低头沉思,忽然道:“要不要我去一趟?”
“现在还不曾到那种不可掌控的地步,朝廷这边已经派人过去了,随同的还有青微山的大弟子和夫子庙的李老夫子。”
林秋荣一惊:“连李老夫子都动身了?”
秦皇点了点头:“李老夫子说过去看看,一剑阁本来也要派人随同,被李老夫子婉拒了,说不到真正开战的时候,一剑阁最好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