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举止之间，仿若天抹微云而风不断，气息悠然而雨不停。
纵然是他自己见多识广，名识各路仙帝，可但从卖相之上给人的凝重而言，都不及这人一分。
林云面色苍白般恭敬回道:“在下林云，剑道帝尊，来次探查破天之处。”
那老妇闻言，朝之漫不经心的朝他轻疑一瞥，却是让林云感觉自己整个身躯被人一眼看穿。
那是一种晶莹剔透，藏无可藏的既视感。
再看那老妇人也摇头一笑，却也不予拆穿，随后迟疑了下。
看着天道之上，层层翻滚的雷云，不免低声一叹。
“时也，运也，当真是庄周梦蝶，浮生未歇也。”
说着这般，老妇徒然手间轻抬，朝苍穹之下，一指而去。
一缕微不可见的惊鸿，在徒然之间化作冷厉的刀剑一般，转瞬间，于雷霆之上，落下了重重的一笔字画。
诚然是，‘亿万年’！
老妇的一举一动，自然一览无余般落入林云的眼中，只见他瞳目一缩，惊为天人。
亿万年这三个大字，无形之间烙入心房，让他颤抖不已。
那种从上古诸神时代，一直存活下来的仙道贤者。
堪比于盘古开天地一般枯朽的存在，便是立于仙世之外，不在万界之中。
这一类人，看透岁月变迁，历经沧桑万世，不朽天地，不灭轮回。
正是如此，不免让林云肃然起敬，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前者一声道言。
“想来你于此不仅仅只是看寻破天吧，不过能与我这将死之人碰面也是因缘，就不知你所谓何事了。”那老妇低声说。
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显然咳得撕心裂肺，仿若从胸间穿透而过。
嘴角朝林云平淡一笑，好似在说。
纵使贵为古来圣贤，不生不死，但也各有命数，大道难言。
“不知老祖可知晓此番的仙魔大战之事。”林云问道：“以及其中的为何会破开仙域，覆灭纪元。”
“此事也是上古隐秘，你这娃子确实问到头了。”
闻言，林云目光一顿，朝老妇拱手一拜。
“还请您老跟我小辈说说这事吧。”
老妇淡然一笑，神色缥缈，抬眼看向远方，好似在回忆往事的凡尘一般，思虑起来。
“这仙凡万世之内，自亿万年前，便有着诸神道、法两派依稀存世，一则以大道为正，天地为法，芸芸众生；另一则以法相似周，有容乃大，君临世下。两家为了证明着天地之间究竟孰强孰弱，为此明争暗斗不止，纷乱不休，为此各设其政，共同立下规矩，仙神有别，不得跨界，但凡有一方越过这条界线，另一方皆可以此为由，插足事内，挑起战端。但不得不说这是法家的智慧，道家本是出身仙尘，攀升天地铸成大道，且不说本协议无意义草不斩而除根，甚至断了万界的道脉源泉，让之实力受损，再者那同源之体能说斩就斩得了的吗？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可惜，最终还是让法家转了空子。”
“您是说？”
“仙神有别本在规定之中，若有所指，说的便是两者不得下界，不然天地不容，万世受惩。而在历代万年之中诸神道家都遵守如初，直到五千年前，神域突破一位大能，为证道永生，被一路杀伐下界，而其中法家之女被其虐释尽数，却逍遥法外，后者处上，质问道派，一时之间，道法大战蓄势待发，双方交手，纪元涂炭，苍生尽毁。”
“随后便是两派之上，其诸神之战，将仙域以外全然破天，而苍穹的九天之下也不过是被他们这般琐事，波及受尽灭顶之灾？”
“非也，你善且还不明理。”那老妇人低声款款的笑了起来，“天道好沧桑，岁月有轮回，纵使是贵为诸神，但凡于世终究有始有终，谁都逃不过命数，而在永生之下，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虽说法家看似在讨伐道者的作为，可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借口，一个为了争夺‘永生’而展开的诸神黄昏罢了，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