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乔樱道,“就只是失足落水而已,是我自己不小心。”
叶崇修沉默了半晌,说道:“总之,你明日还是要小心些,就是了。”
乔樱不置可否。
叶崇修先问了她落水的事,又嘱咐她明日小心。
这是什么意思?
不愿再与他这般打哑谜,乔樱揉了揉眼睛,说道:“没什么事了吧,我困了,先回房了。”
她说罢,立即就离开了。
这回,叶崇修没有再喊住她。
只是乔樱透过墙看见,叶二郎依旧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才按了按眉心,回到自己的书房去了。
屋子里,叶小花鼾声如雷。
算上前世,乔樱至少已十年没和她同屋。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这时候,太师府里依旧灯火通明,蒋三小姐忙得焦头烂额,还满怀不解。
但她依旧强压着火气,操持好母亲交待的事。
心腹大丫鬟竹雨却为她抱不平,小声嘀咕道:“夫人也真是的,姑娘您都已经是定过亲的大姑娘了,她还让您操持什么赏花会,和那些小姑娘们一起玩耍。传出去,外头人还当您有多不稳重呢。更别说这什么莫名其妙的赏花会,说开就开,还只给人一天不到的准备时间,哪里有这样的……”
蒋雪婵听得心烦意乱,打断她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不觉得今天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更加离奇吗?”
大晚上的,主仆二人又是在太师府偌大的花园里,为了说话方便,离得近的仆人都被她们支使开去。
此时灯火幢幢,树影婆娑,一袭凉风吹过,竹雨听了这话,不禁一阵瑟缩。
是啊,离奇,真的是太离奇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已经死了的人,非但能从棺材里被复活,还生出了一个孩子来。
这不仅仅是离奇,甚至有些诡异了,尤其造成这一番场面的,还是那个人……
蒋雪婵道:“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
竹雨道:“千真万确啊姑娘,是婢子的表哥,亲口对婢子说的。”
蒋雪婵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你表哥?”
竹雨低下头。
蒋雪婵压低了声音,恨恨道:“你这位表哥,办事可不怎么牢靠啊。”
竹雨头垂得更低,说道:“姑娘恕罪,上次的事情……实在是意外。表哥他都已经将人弄晕了扔到水里,谁知道她这么好运,竟然没死……”
“行了。”蒋雪婵喝断她,道,“以后别再提这件事,知道吗?”
“是。”竹雨连忙应了,又道,“不过姑娘,今天永宁侯府的事情,虽然很蹊跷,却是许多人见证的事实啊,不仅我表哥这么说,其他下人间也都这么传,怕是这会儿,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蒋雪婵心烦道:“你说她这死没死成,怎么反还多出来这样一桩,神神道道的本事?”
竹雨抿唇道:“婢子不知道。但是姑娘,夫人她今日下午,就谴人往状元巷那递了帖子,这赏花会,怕不是就为了那人开的。”
“哼,真是好极了。”蒋雪婵冷笑道,“母亲既看重她,我便叫她好好尝尝,名门大户的滋味。”
“姑娘可是有了什么主意?”竹雨道,“有什么是要交待给奴婢去办的吗?”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蒋雪婵道,“对了,母亲她谴人送去状元巷的邀帖,可是就请了那人一个?”
竹雨想了想,道:“应该是的,姑娘您的意思是……?”
蒋雪婵再次弯了弯唇,娟秀的面容上冷意更甚:“仅仅是她一个人,又怎么够热闹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