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哥,想当年咱们一家人,过的多开心啊,那时候还没有分家,咱们都住在一个大院儿,娘一做好饭菜,走出去大嗓门儿一喊吃饭,我们都从屋里头出来了,这几个小鬼头也是,经常偷偷摸摸的背着我们去山上玩,有一次还差点被野猪顶到,那个时候是你和我一起去上山找的他们……”
池瀚文觉得无聊的抠了抠耳朵,只见爷爷竟然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嘴,十句话八句都不理池壮小时候的事情,“老大,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看见长虫,你吓得直接从床上跑到了床底下,我和你娘从田里回来,你哭的嗓门儿都哑了,像是一个小兔子一样冲进我怀里,你还记得吗?”池山河目光带着回忆道。
他说的都是池壮很小的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池氏还不怎么偏心,因为池老三还没出生呢,他当初可是家里头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还是长子,小的时候,池氏和池山河还是很疼爱自己的。池壮渐渐的有些感动和怀念,眼眶也变得湿湿的。
池瀚文虽然菜六岁,可是他很聪明,尤其对人的情绪变化,他一察觉到自家的爹爹开始心软了,这不就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开始吗?
这个意图太明确了!他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爹以前那么不受待见,现在翻出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自家爹还被说动了,还在那儿感动的差点儿就哭。
池瀚文脑中敲起警钟,牢记池小铃的嘱咐,凑到了池壮跟前,做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脆生生的问道,“原来爹你小时候,爷爷奶奶这么疼你啊,可是爹,瀚文不明白,既然爷爷奶奶是心疼你的,为什么之前你的腿摔断了,他们不管你,还急着要和你分家呢?是怕自己拖累了爹吗?”
此话一出,满堂都有一刹那的安静,空气中寂静的好似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池氏狠狠瞪了池瀚文一眼,但大家都当他是童言无忌,根本想不到他是故意的。
池老三和池山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有些铁青,原本酝酿的好好的情绪,眼看着池壮的样子,感情沟通的也到位了,池老三正准备提出要求呢,就被池瀚文这么横插一脚,真是可恶!
“那个,爹娘当初也是怕……”池老三在池壮的目光下,实在是说不出更违心的话,当初池壮一无所有,爹娘倒是还有一些积蓄,谁怕谁连累,太清楚不过了。
池壮此时就像是被一记闷雷打了一下,这才忽然清醒过来,其实类似的套路他不是遇到一次了,原本老实憨厚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凝重,甚至有些心如死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他期望太高了。
池老三一看,便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当下就心急了。
“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难免有什么隔阂,这都是误会,有什么把话说清楚不就解决了吗?”池老三先抛出这个话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