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平一只手扶住猪腿,另一只手抵挡着老猫的进攻,看得张子义哈哈大笑,“这孩子完犊子不,一只猫都打不过!”
犯了什么错,被一刀攮了?
眼看着这头大肥猪的身体快速胀起来,圆滚滚的好像个球,张子义这才拔出芦苇杆用手指按住,扯过准备好的苞米瓤塞进豁口,免得气冒出来。
“你这头发白得,说是六十,说七十都有人信!”
三八.六.一六六.二一一
老曹嘿嘿一笑,“结婚么,就是走个过场,糊弄糊弄整了得了呗……”
嘶……
张子义抓起一块磨刀石把刀子磨了磨,用手指擦擦刀刃,感觉锋利度可以了,他让孙建平按住两条猪前腿,对着当胸轻轻划上一刀!
“这是啥?”崔婶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坨黑黝黝黏糊糊的东西,愣住了。
老曹拗不过她,只得乖乖坐好,崔婶拿着一把梳子,将调好的染发焗油抹在上边,一点点帮他梳理半头花白头发。
“好像是南边一个屯子,这些年也没啥来往……”
“要我说把伱家圈里那头拉过来宰了得了,你这里外一反,还得给生产队交钱买这头猪……”张子义抱怨一句,李秀芝笑了笑,“圈里那头小克朗才七十多斤,杀了都不够吃,到时候不是让亲戚里道的笑话?”
小猫崽叼着一只五公分左右的大耗子,正使劲往他面前拖!
一句话逗得大家伙都笑起来。
孙建平一脸纳闷,这个凤珠,又是何许人也?
难不成是张叔原先的对象,被张婶给截胡了?
老曹和崔婶一直到天黑才回来,崔婶怕花钱,只给自己和曹叔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老张你别说别人,你也没比他强哪去啊!”徐大娘笑道,“我当时寻思你和凤珠能成呢,没想到你小子整了个日本媳妇!”
“婶这你犯啥愁,给你,灵丹妙药!”
“老东西,我刚见你的时候头发黢黑黢黑的,这也白了一半了……”
“日子不扛混啊,都过六十的人了!”
小猫崽来到他身边,嘴里叼着耗子,抬起小脑瓜看看他,孙建平蹲下来,摸摸猫头,小猫崽这才一闭嘴,锋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刺穿耗子的动脉,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来!
“去玩吧!”
望着“丈夫”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崔玉芬是又心疼又无奈!
俩人就差了十三四岁,可往一起一站,好家伙,都赶上爹和闺女了!
“喵!”老猫得意舔舔爪子,跳到孙建平后背上,在他脑门上拍了两下!
再嘚瑟,还揍你!
老猫故意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尾巴竖起好像一柄军刀,嘚嘚瑟瑟紧贴着张子义身边蹭过去,张子义却也束了手,不敢招惹牠。
“这老登,老了老了还来个老来俏!”张子义笑骂一句,“年轻那会就不正经!”
孙建平笑道,“赶紧给曹叔试试!”
崔玉芬大喜,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好玩意!
孙建平故意回击,张子义撇撇嘴,“你可拉倒吧,就你曹叔家这只猫,那可是咱屯子一霸,别说小猫小狗了,山里的豹子牠都敢比划比划!”
“染发焗油,只要涂到头发上,白头发就染黑了,还不掉色,比供销社卖的染发膏要好,是我妈专门给我爸买的,我要了一盒。”
孙建平凑过来,递给崔玉芬一盒东西,这是上次母亲从京城专门带给父亲的“礼物”,让他顺便给复制了。
老曹也感慨不已,悄悄握了一下崔婶的手。
“你个老登,人老心不老,我这辈子可是让你给坑苦了!”崔婶笑骂一句,“当家的,我想起个事,咱俩办事,是不是得把那谁也请来?”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