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还能给你单跑一趟啊!
再看还能给你单跑一趟啊!
前面就是县公路汽车站,这年月通往各个乡村的交通主要靠这些跑线的长途客车,基本上一天跑一个来回,票价却也不便宜。
譬如从县城到杜尔基公社,就得五毛三分钱!
一般老百姓哪舍得花这份钱!
所以乡下人进城,基本上都是坐骡马车,或者单凭11号,靠一双铁脚板来回走上四五十里。
孙建平扭头看看那些已经缓缓驶入汽车站的长途客车,下午两点,许多长途客车都跑了个来回,司机们也下了车,坐在马扎上抱着铝饭盒开始吃饭了。
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人则一脸焦急的走到这些司机们面前问东问西,孙建平慢慢勒住缰绳,扭头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同志,这趟是去杜尔基公社的跑线车吧?”
“给你的!”孙建平掏出一个香瓜,放在水磨石台面上,小丫头接过来,“谢谢建平哥,你每次来都不空手!”
这人脸色一沉,“也有好的吧!”
“哈哈,别看我这匹马高大威猛,脾气爆,但你对牠好,牠心里都知道!”
孙建平打了个哈欠,“供销社么,脸难看事难办,买个东西像讨饭。”
罐头呢!
你刚才收了钱的!
买一瓶呗!
乌龙马又打了个响鼻!
主子说得对啊!
“客气啥,都是朋友么!”
“有灯油没有?”
“你刚才是……和这匹马说话吗?”
司机一句话呛得中年人没词儿了!
有意思!
闹了半天不是盯我梢的,是想坐客车去杜尔基公社!
他一屁股坐在马车上,搞得乌龙马老大不愿意,嘶嘶叫了一声!
好沉啊!
“快走吧你,拉个人这么费劲呢!”
邮局还没下班,那个小眼睛小丫头看到他来,顿时脸上带了笑,“建平哥你来得正巧,有两封给你的信!”
车轮子骨碌碌碾着乡道上的土坷垃,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这位远行的旅人扭头看看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县城,幽幽叹了口气!
嘶嘶!
“谢谢!”
孙建平抡了下鞭子,乌龙马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在回应他,甩开蹄子,沿着来时的路,轻快奔跑起来。
他有些好奇的看看两个空水筲,笑了笑,“小伙子,你们那的供销社咋样?货齐全么?”
孙建平抿了下嘴唇,双手拢在嘴边,冲他喊了一嗓子,“同志,你要去杜尔基公社是吗?”
这人终于发现了点蹊跷,忍不住问道。
“你们生产队还养奶牛呢,真不错!”
“你的鞭子好像从来都不打在马身上……”
“啊对……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那個人走到一辆蓝白色客车面前,弯下腰,陪着笑,小声问道。
“都几点了,不发车了,明天歘早来吧!”
“对,过了杜尔基公社,往前走就是太平山大队,从太平山大队再往北,就到了红星林场,那面就是大兴安岭东麓的山地了!”
“真是匹好马!”这人打量一下这匹神骏非常的儿马子,他这辈子坐过的马车也不少,但是用性情暴烈的儿马子拉的车,他还是第一次坐。
“小伙子,从你们这往北走就是大兴安岭了吧!”
“走啊!”
“打牠?我可舍不得!”孙建平笑笑,“说句不害臊的话,这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打一下我都得心疼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