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念看了她一眼,拿起那份合同简单翻看了一下,差点被气笑了。
这是一份公司股份转让合同。
里头的转让人当然是她,接收人则是方伟民,而转让的价格实在是很离谱。
舒东城的遗产指明了留给原主,但是未成年人虽然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却没有相应的权利。
这也是敖念今天没有彻底跟方家人闹翻的原因,后续如果方秀莹这个监护人不站在她这边,会比较麻烦。
结果现在她还是面临了这个局面。
这当姐姐做的真是仁至义尽了,为了自己亲弟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不过死的那个不是她自己,而是原主那个可怜鬼罢了。
感情今天她在楼下客厅故意吵起来想让她看清楚情况的做法,全是演戏给瞎子看呗?
行了,算她牛批,这是她不管了,原主这妈她真是救不了。
敖念想开了之后也不再纠结这些,毕竟有的人三观和思想观念已经形成几十年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妈,我想问你一句话。”
“啊?”
“你这辈子真的对方家就没有过丝毫怨言么?你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要排在弟弟后头呢?你有算过你这辈子为弟弟牺牲了多少么?如果你没遇到我爸,你有想过你今天会是什么样么?”
“……”
敖念的声音不大,但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直击要害,将方秀莹问得当场愣住了。
“你这孩子……”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揪紧,“什么牺牲不牺牲,老一辈不都那样么?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要传宗接代,要奉养父母,所以有好的就多给他嘛。”
“可也没见多少人到中年的男人还靠着姐姐的遗产过活吧?他奉养父母,花的钱不照样是你给他的么?”
“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方秀莹皱眉反驳,“咱们家有钱,帮扶一下怎么了?”
“妈,你不觉得这话有点可笑么?舅舅他今年也快四十岁的人了,你帮了他多少年了?还要帮他多少年?是不是帮到他老了,再帮他儿子、孙子,一直到你帮不动为止?”
话说出口,敖念就再也憋不住了,索性直接把话说明白了:“他这辈子有靠自己生活过一天么?你这辈子有靠自己生活过一天么?你给钱时候挺轻松,他拿钱时候更轻松,我爸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你有思考过为什么他要专门立遗嘱指明把公司留给我么?”
舒东城也是因为爱方秀莹,所以才忍了小舅子一家那么多年,不说不代表他不明白。
而方秀莹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方伟民是同一种人,纯粹的吸血鬼寄生虫,自私又愚蠢。
只不过方伟民吸她的血,她再去吸自己丈夫的血而已。
舒东城立遗嘱指明了要让原主继承公司,为的就是防着糊涂的妻子跟不怀好意的小舅子一家,避免一些麻烦。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人性的丑恶嘴脸,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动声色的逼死了原主,让走投无路亲人尽失的方秀莹拿到完整的公司,然后再合理合法的从她那里将公司拿到手。
“念念!”方秀莹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颤声问,“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让我陌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