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裴旭也沉思起来。
他道:“不然,咱们再停留几日,一边等清禾,一边再看看南宫钰的做法,若果真没有改进,我会考虑,让陛下换人的。”
两人站在门外,吹着冷风,一时无话。
半晌,谢宁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裴旭,似有纠结。
见状,裴旭奇怪道:“娘子向来快人快语,怎么学别人,纠结起来了——可是有事?”
“我……就是关于黥面人……”
“那件事啊,其实,当初我当着周乐潼的面说的那些话,都是权宜之计,宁儿不要放在心上。”
接着,裴旭就认真地看着谢宁的眼睛。
“我虽然惊讶于他竟然是……是阿兄,可是,他的做法,尤其他丧心病狂,杀父杀母……又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我理解,若是换做我,也同样会杀了他。”
见谢宁狐疑,裴旭又道:“我其实应该感谢你,替他解脱了。”
听得此,谢宁叹道:“当时,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告诉你真相,我就是怕你接受不了她杀害亲生父母的事情,想不到,周乐潼却想利用这件事……”
默了默,谢宁道:“还好,你理解我的用意。”
话毕,谢宁主动靠近了裴旭,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刚锤头丧气回来的骆凌落,看到门口这两个秀恩爱的主子,当即就叹道:“唉,真是没眼看啊!”
闻言,谢宁退出裴旭的怀抱,哼道:“我们可是正经夫妻,亲近亲近怎么了?又不犯法!”
“是是,您说的都对!”
旋即,骆凌落就拉下脸,抱怨道:“我简直要气死了!那个小蝶,真是不知廉耻!”
闻言,谢宁好奇道:“怎么了?她能惹得你这样生气?”
“您是没瞧见,那个女人,都要扑在南宫将军身上了,还一个劲撒娇,恨不得粘在人家身上!”
“说起来,南宫钰又没有娶妻,他那样做,并不碍着谁。”
顿了顿,谢宁幽幽道:“再说了,如今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咱们……”
听得谢宁越说越低落,裴旭连忙道:“娘子,为夫可不是那样的男子,为夫今生今世可只有娘子一人的!”
“好啊,裴旭,我可记着你的话了,别食言哦!”
接着,谢宁就看向骆凌落,“咱们还是进去吧,南宫钰的事,他自己看着办吧,毕竟,就算他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咱们也是没有理由阻拦的。”
“可是……”
哀叹一声,骆凌落道:“那,文小姐怎么办?”
提起文妩,谢宁苦笑道:“他们二人,并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婚书什么的,根本就算不得数,再说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瓜葛。”
闻言,骆凌落似乎想到了什么,唉声叹气不停,更是垂头丧气。
突然,谢宁看到前面不远处,走来几人熟悉的人影。
见状,她惊喜道:“正说着呢,你们就来了!”
原来,清禾一行人到了。
不但清禾,一起来的,还有高慕和影子。
最令人惊讶的是,文妩竟然也一起来了。
一看到文妩,谢宁刚升起的重逢的喜悦,瞬间就沉入谷底。
文妩既然能来,就说明她对南宫钰,还是上心了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南宫钰和小蝶那牵扯不清的情形,谢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倒是清禾,多日不见,看到自家小姐的情绪急转直下,她奇怪道:“小姐可是怪我们来迟了?”
此言一出,就换来骆凌落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主子哪里是不高兴你们,她是被贱人气着了!”
“骆姐姐!”
谢宁警告地低呼了一句,便看着清禾一行人,笑道:“大家一路赶过来,辛苦了,天寒地冻的,快去我们的营帐暖一暖。”
对此,清禾虽然狐疑,却没有追问。
高慕和影子已经当先往前走了。
尤其影子,总是若有若无地往骆凌落身边凑。
见状,清禾也拉着文妩,就要跟上去。
可是,文妩身体一僵,突然站着不动了。
见此,清禾狐疑道:“文小姐,你怎……”
她话音未落,也怔住了。
因为,清禾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南宫钰正亲密地抱着一个女子,向这边走来。
看到这情形,谢宁当先道:“骆姐姐,你先带大家去休息,我和清禾还有文姐姐,有些事,随后就来。”
同时,南宫钰被小蝶一句话逗笑了,正笑得畅快,看到前面站着的女子,突然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就尴尬地站住,对小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终,南宫钰终是没有放下小蝶。
他嘴唇动了动,喏喏道:“文妩,你……你们来了……”
然而,文妩的一句话,却彻底让他羞愧不已,无地自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