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旭进来,周瑞一脸愁容地问道:“锦衣卫可有传来消息,南疆那边究竟如何情形,还有,白傅人呢?”
“陛下,锦衣卫刚接到消息,南疆那边,周以尧的二十万私兵,已经不断往北边迈进了。”
接着,裴旭又道:“还有,虽然没有收到有关白傅的消息,不过,臣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倒戈了。”
此言一出,周瑞就震惊不已,他虽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是真正到了这时候,听裴旭说出口,周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个畜生,朕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会这样做!”
说着,周瑞就气得一掌拍在了桌案上,“裴旭,你密切关注南疆那边,无比查清楚,白傅究竟有没有投靠周以尧那个畜生!”
其实,周瑞此刻已经越发肯定,白傅是叛变了。
因为他想起了白傅负责去北疆拦截周以尧的时候,没有将人成功拦住。
一时间,周瑞心中越发慌乱。
见此,裴旭道:“陛下放心就算白傅叛变,带着周以尧的二十万大军北上,京中的兵力,也足以应付了。”
闻言,周瑞叹息道:“可是,京中无将领,那些京畿营的头领,是没有作战的头脑的。”
“陛下忘了卸甲归田的抚远大将军了?”
此言一出,周瑞眼前一亮,喜悦道:“是啊,还有南宫武在京中留守,朕竟然将他给忘了。”
有了这一个保障,周瑞暂时放松了心情。
可是,裴旭却没有这样乐观,他提醒道:“陛下,南疆都在其次,可是北疆那边,尤其是蛮夷大军,咱们不得不防备。”
闻言,周瑞一脸放松地笑道:“裴爱卿是不是过虑了?北疆有边防大营守着,蛮夷又有长公主亲自坐镇,能有什么问题?”
“陛下,咱们不得不防备蛮夷趁乱来袭,毕竟,周以尧逃往北疆方向,极有可能进入蛮夷。”
接着,裴旭就忧心道:“若是万一他和蛮夷王达成什么约定,那咱们大周就腹背受敌了。”
此言一出,周瑞好似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将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浇灭了。
他冷声道:“裴旭,你是不是如今变得胆小怕事,畏首畏尾了?一点毫无可能的猜测,也能将你吓成这样?”
紧接着,周瑞又质问道:“你怀疑蛮夷和周以尧勾结?你是怀疑谁?长公主?她可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顿了顿,周瑞又怒道:“还是说,你怀疑周以尧两手空空,就能煽动蛮夷王?他可是和咱们大周签订了和平契约的!”
“陛下……”
裴旭一语未毕,周瑞就不耐烦道:“好了,你再说下去,就是怀疑朕的判断,怀疑长公主对朕的用心了,你这是挑拨离间!”
说着,周瑞狐疑道:“还是说,你也想要效法白傅,趁乱做些什么?”
此言一出,不可谓不锥心,裴旭顿时哑口无言。
他冷眼看了看已经听不进去劝说和进言的周瑞,无声轻笑。
“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决断,那臣告退了。”
说着,裴旭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见状,周瑞怒道:“裴旭,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朕说不得你了?你如今的架子,竟然比朕还要大了?”
闻言,裴旭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沉声道:“陛下严重了,臣不敢。”
“哼,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将朕好心为你册封的两个侧妃都赶出去了,还说不敢?你是想做什么?”
接着,周瑞就喝道:“你怕不是对两个女人不满,你是对朕不满吧?”
此言一出,一旁的高齐庸连忙上前,打圆场道:“陛下,您千万不要动怒,裴都督大约是……”
没等高齐庸说完,周瑞就冷眼看向他,怒骂道:“高齐庸,你是朕的奴才,还是裴旭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继而,周瑞又一脸怀疑地看着高齐庸,质问道:“还是说,你压根就是裴旭的奸细,混在朕身边,伺机想要做些什么?”
此番话一出口,高齐庸再不敢多言一句,连忙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老奴侍奉了近三代君王,老奴的衷心,天地可鉴啊,陛下!”
此刻,周瑞内心烦躁,他原本是不会针对裴旭的,可是不知为何,就莫名发火了。
眼下看着痛哭流涕的高齐庸,周瑞心烦意乱,不由得喝道:“滚出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见高齐庸一把年纪,还被周瑞斥责,裴旭顿时捏紧了拳头,他冷声道:“陛下若是对臣不满意,大可以处罚臣,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家?”
“好啊,裴旭,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想要拿捏朕了,是不是?”
旋即,周瑞又冷厉道:“还是说,你已经和白傅一样,打算图谋朕的江山了?”
突然,周瑞眼珠一转,犀利道:“朕倒是忘了,白傅不过一个阉人,你是能有子孙的,你想图谋朕的皇位,简直再合情合理不过!”
此刻,周瑞已经脸红脖子粗,一副暴怒不已的样子。
只见周瑞一下子站起来,就要朝裴旭冲过来。
可是才走下金阶,周瑞就眼珠一翻,整个人急速朝后倒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裴旭一个箭步冲上去,问道:“陛下,您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