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变了又变,终于换上一副受尽委屈和苦楚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看着周瑞。
“陛下,母后……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一边哭,周乐潼一边道:“陛下,我之所以这副样子,是因为,裴旭将我当成了罪犯,一路关在囚车里,押解回京的!”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皇帝当场震怒,“裴旭,你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贼!堂堂长公主,你竟然让她坐着囚车回来?”
与此同时,周太后也眼神一厉,呵斥道:“好啊,皇帝真是养出来一个好‘忠臣’呐,还没权势滔天,就磋磨我女儿了!”
听得两个权势滔天的人都针对裴旭,周乐潼很是畅快无比。
她心中得意狂笑,面上却一副哭不出来的凄惨样子。
紧接着,周乐潼就哭诉道:“陛下,我在蛮夷受尽委屈,上次裴都督来蛮夷,我请求他带我回来,可是他却百般推诿,不愿意。”
见周瑞和周太后惊住,周乐潼又道:“我忍辱负重,在蛮夷等待机会,终于牵制住了蛮夷王,想不到,裴旭一来,就破坏了我的计划。”
说着,周乐潼看向裴旭,眼中露出诡异的嘲讽,“他不但想放了蛮夷王,放虎归山,还和蛮夷大王子勾结,简直通敌卖国,其心可诛呀!”
“长公主说得轻巧,那你倒是说说,你既然钳制了蛮夷王,为何不一举铲除蛮夷,却率蛮夷大军攻打我大周?”
紧接着,裴旭又质问道:“你若是真的有心为大周,为何不在控制蛮夷王之后,让他杀了大王子,绝了蛮夷后患,再让北疆将士前去,攻占蛮夷?却要大军压境,一步步进犯大周呢?”
此言一出,周乐潼就有些圆不下去了。
她结巴了半天,情绪一激动,突然“哇”一下,吐了出来。
见得此,周瑞隐约的一点怀疑立刻压下,他紧张道:“皇姐,你怎么了?”
同时,周太后压根就没有怀疑自己女儿,见周乐潼呕吐,连忙道:“快,快传太医!”
紧接着,她就指着裴旭,怒道:“长公主一个女儿家,又不是行军打仗的将领,怎么可能考虑那般周到?她想必是打算带着蛮夷大军深入大周腹地,再慢慢摧残的。”
此言一出,周瑞眼前一亮。
只听周太后又道:“裴旭,哀家不知你是何居心,竟然揪着长公主不放,难不成,当真是如长公主所言,你勾结蛮夷大王子,通敌卖国?”
旋即,周太后继续道:“你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证,才针对长公主的吧?”
闻言,裴旭面无表情道:“陛下,太后,臣的衷心,日月可鉴,句句属实,您若是有疑义,大可等着真相大白。”
闻言,周瑞问道:“莫怪长公主指出你,你为何能以一己之力,让蛮夷大王子退兵?”
“臣之所以劝退蛮夷大王子,因为他也不是真的蠢货,借着长公主的手杀死蛮夷王之后,他就是新王,新王上位,自然是想着巩固权势,而非走向灭国。”
顿了顿,裴旭道:“而且,蛮夷大王子退兵,也是因为臣让探子鼓动蛮夷各部,从后方打起反对大王子为王的旗号,内忧外患之下,蛮夷才会退兵的。”
听得此,周瑞也觉得裴旭的言辞不无道理。
不过,到底是顾念着周乐潼手刃蛮夷王的功劳,周瑞内心深处,还是偏向周乐潼的。
此刻,周乐潼觉得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一时顾不上再针对裴旭。
她被宫女搀扶着,来到了先德殿后厢,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不多时,太医就到了,来的是黎太医。
他请脉之后,神色就有些纠结和迟疑了。
见状,一旁的周太后问道:“黎太医,可是长公主身体有恙?比较棘手吗?”
旋即,周太后就带着无尽悔意,叹道:“潼儿啊,你受苦了!”
“这……回太后娘娘,长公主并非有恙,而是……”
顿了顿,黎太医道:“长公主这是喜脉。”
此言一出,众人石化。
尤其是周乐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怀上了那个人的种!
这时,周太后也一副慌张的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是……”
周太后清楚,身为和亲归来的公主,却怀上了敌国血脉,无论如何都是容不下的。
反观周乐潼,她眼中却露出几丝狠绝和得意,心中有了主意。
她故作悲痛欲绝和羞愤难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哽咽道:“母后,这孩子不是蛮夷王的,是……是……”
看着自家女儿哭得伤心不已,周太后感觉到,其中可能另有隐情,她不由得问道:“潼儿,你倒是说啊,这孩子是谁的?”
紧接着,周太后就道:“若是有什么委屈,母后替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苦楚!”
闻言,周乐潼越发惊喜,面上却带着泪水,怯生生问道:“真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