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旭一看,床上的人还是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见状,裴旭再也撑不住,一头扎在了床沿上,痛苦至极。
忽然,裴旭感觉到他手中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惊喜地抬起头,就见谢宁已经睁开了眼睛。
见状,裴旭喜极而泣,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将谢宁吓得再晕过去。
看着谢宁有些懵懂的眼神,裴旭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宁……宁儿,你觉得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谢宁却依然呆呆地坐在床上,没有开口。
两人干瞪眼,过了半刻钟,谢宁才歪着头,声音软糯道:“你是谁啊,是我爹吗?”
此言一出,裴旭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于是结结巴巴追问道:“宁儿,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爹啊,难道你不是我爹?那我爹去哪里了?”
说着,谢宁又歪着脑袋问道:“我是叫宁儿是吗——你刚才这样叫我了。”
“是是,你叫宁儿,叫谢宁,你是……你是我娘子。”
闻言,谢宁一下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胡说,你都这么老了,我才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奶娃,怎么可能是你……你娘子……”
此言一出,裴旭就怔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谢宁,可是却没有看到半点不对劲之处——除了言语上的大不对劲!
这时候,谢宁又开口了。
“我刚才是睡着了吗?我记得我做梦了,很长很长一个梦,梦里面,有特别多特别多可怕的怪物,他们能吃人。”
顿了顿,谢宁又道:“爹,你做过这样的梦,见过这样长得像人,但是却吃人的怪物吗?”
话毕,谢宁就好奇地看向裴旭,歪着脑袋,等着他回答。
一听谢宁又喊自己“爹”,裴旭再也忍不住,他大喊道:“苗娘,快来,夫人醒来了!”
这一声大吼,吓得谢宁当即就带了眼泪,可怜巴巴看着裴旭这个罪魁祸首,一脸埋怨。
“爹,你嗓门好大呀,都吓着女儿啦!哼,臭爹爹!”
说着,谢宁还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很是幽怨地看着裴旭,似乎在等他过来哄自己。
见状,裴旭已经快要将心脏惊出毛病来了,他怔怔地看着谢宁,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正在这时,苗娘和清禾几人闻讯赶来。
一看到坐在床上的谢宁,清禾当先惊喜道:“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谢宁就眨巴着大眼睛,奇怪道:“这位大姐姐,你是谁呀?你是我……不不,你肯定不是我娘,我记得我娘早过世了。”
旋即,谢宁就一副了解的样子,问道:“你是我的老师……不对,好像不是这样称呼……”
此刻,谢宁陷入纠结。
这时候,清禾怔怔地,下意识提醒道:“小姐,我是您的丫鬟。”
话一出口,清禾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家小姐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同时,谢宁恍然道:“哦,原来你是我的丫鬟啊,不过,丫鬟是做什么用的,能吃吗?”
谢宁语不惊人死不休。
闻言,清禾一个趔趄,她勉强稳住身体,看向裴旭,结结巴巴问道:“都督,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清禾又看向苗娘,问道:“是不是你之前施针出了什么差错,小姐留下后遗症,将我也忘了?”
听得此,苗娘看向谢宁,试探着问道:“主子,您认得我吗?”
见有人问自己,谢宁看向她,狐疑道:“你又是谁啊?难道,你也是我的丫鬟?”
此言一出,苗娘也变了脸色,她一把抓住谢宁的手腕,开始探脉。
可是,谢宁却挣扎着不让,嘴里哭喊道:“爹爹,这个女人好凶,她要害我!”
闻言,众人满头黑线。
实在无法,裴旭只好轻声哄道:“宁儿,这是大夫,也是你的丫鬟,她只是想给你看一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事情,并不是要害你。”
听得此言,谢宁看着裴旭,有些不信道:“真的吗?爹爹保证?”
此刻,裴旭已经无力反驳,他忍着一声又一声戳心窝子一般的“爹爹”二字,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又咽下一口老血。
“是,爹……爹爹保证,她们三个都是你的丫鬟,都没有恶意。”
闻言,谢宁才半信半疑地不动了,任由苗娘把脉。
半晌,苗娘收回手,迟疑道:“都督,主子的脉象并没有问题啊,可是这……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候,紫阳不解地插嘴道:“难道,小姐返老还童了?可是,小姐的身体和样貌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啊。”
此言一出,苗娘神色就有些不知所措,她叹道:“紫阳说得也不无道理,这种情况,我曾在医书上见过,有的人受创之后,会出现记忆的缺失,智商变成孩童的……”
一语未毕,众人忽然看到谢宁脸色惨白,在床上蹦起,大叫一声。
见状,几人齐齐悬了心,吓个半死,一眼不错地看着谢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