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情不愿的收下,干巴巴的说,“那就多谢娘娘了。”他一走,陈思悦翻脸如翻书,对傻站着的小荷厉喝,“给我进来!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她一把扫下温酒的小炉,酒壶酒杯被落雪接着没碎,她不解气又用脚把它们踩得稀碎。
待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和煦暖气更是让陈思悦气不打一处来,她陈思悦的东西都要自己亲手拿到,别人的施舍算什么!她最痛恨的就是他人的怜悯,俯视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是渺小无力的蚂蚁,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跳梁小丑!
小荷战战兢兢的跟在她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陈思悦猛的停住回身狠抽她一耳光,小荷被打的嘴角裂开,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贱人!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也跟凤溪那个贱人一样觉得我就是个小丑是不是?你竟然敢骗我!看我虎落平阳,你就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告诉你,我就算一无所有,也比你这个贱婢高贵一百倍!”
愤怒失控的陈思悦扯着小荷的头就往火盆里赛,小荷的头发都被高热烫的卷了起来,烧焦的味道马上飘出。
“不是喜欢火炭吗?我让你好好尝尝!我陈思悦就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小荷尖叫着用手死命抵住火盆,哭喊着,“娘娘我没有啊,娘娘饶命啊。李总管他是要故意气您,前几次他分明说的就是王爷送过来的啊。娘娘您一定相信我,李江才是没骨头的东西,娘娘您明明克扣凤溪的份例只有一成,是那个混蛋自己吞了两成!”
陈思悦的手还在用力,小荷眼看着自己的睫毛被火给燎没了。她歇斯底里的喊,“娘娘,娘娘,我查到了,我知道是谁指使凤溪诬陷娘娘的,是安素心那个贱人。是她给凤溪刮痧造成的伤痕,娘娘相信我。”
陈思悦松手了,小荷爬着离火盆远远的,跪在一旁大喘气。随后她马上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急切又肯诚的说,“娘娘我在安素心院子里的姐妹告诉我了,是她给凤溪出的招,是她让娘娘被禁足,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啊。”
陈思悦一字一顿的问,“此话当真?”
小荷的头磕的怦怦响,“千真万确,娘娘,奴婢以性命作保!”
陈思悦咬牙切齿,她早就料到此事凤溪背后有人指使,否则斗了那么多年凤溪怎么一直斗不过她。安素心,本来我可以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救了王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你不该动歪心思,竟然想来挑战我!
陈思悦的话里似是淬了毒,“安素心!她是留不得了!等这个冬天一过,王爷就用不上她了。贱人就该有贱人的去处!”
小荷不禁打了个寒战。
而另一侧安素心的小院子,凤溪正在和她剪窗花。安素心寒证刚好不久,虽然见了雪也多少欣喜,也不敢冒险外出。正好凤溪来找她说话解闷,也是热热闹闹。
凤溪不知从哪里找来许多剪纸花样,硬是拉着安素心一起研究,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她平日都是端庄大方言行得体,眼睛里蕴藏着内敛的光华。她此时两眼放光,手里拿着剪刀眉飞色舞。
安素心和她日益熟悉,还未见过她这般有活力的样子。凤溪拿着一张六瓣花朵图案的剪纸研究半天,怎么也参不透这是如何剪出来的。黛云捂着嘴在一旁笑,看着凤溪犯难。
凤溪无奈,“妹妹知道这是怎么剪出来的吗?姐姐都要想破脑袋了。”素心拿过来端详片刻,把剪纸折起来又打来,几下就明白了。
素心把纸裁成一个方块,折了几下在剪开,就是和凤溪那个一样的花朵了。凤溪忍不住拍手夸奖,“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姐姐自愧不如。”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是谁让本王的侧妃自愧不如啊?”二人回头,看见是踏雪而来的楚脩,混了黑狐毛的披风上还沾着雪粒。
凤溪站起来给楚脩解下披风,亲密的拂下他发冠上残留的白雪。楚脩笑眯眯的说,“本王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你们的欢声笑语,这么高兴的事怎么不叫本王来一起凑凑热闹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