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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心一只手小心的摇晃着药碗,深褐色的药汤里没有一点杂质。另一只手端着一碟鲜红诱人的糖渍山楂。她好脾气的哄着,“王爷,再不喝这药就要凉了,素心知道错了。”
楚脩把头别到一边偷笑,声音还装的严肃,“本王最见不得别人欺骗,气的吃不下。”
素心无奈,试探着问,“要不素心喂王爷?可是这样会更苦啊。要不这样,只要王爷肯喝药,素心就答应您一个要求。”
楚脩的眼睛亮了,他清清嗓子,“好吧,本王看你还是初犯,就不计较了。如果下次再犯,本王就真的不吃药了。”
素心被楚脩给逗笑了,捂着嘴憋笑说,“那可真是要感激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小女子以后再也不敢了。”旋即正色道,“好了,快点喝药。”
楚脩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着脸大喊,“快给我山楂。”安素心学着楚脩刚才的样子板起脸,“不行,现在的药方我多添了几味药,药性和山楂不和。如果喝了药配着山楂,药效要减一半的。”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若是王爷愿意再喝一碗药,这山楂也不是吃不得。”
楚脩有苦说不出,冲到桌子旁猛灌茶水。好不容易冲淡了嘴里的苦味,楚脩皱着眉说,“你公报私仇!”
安素心双手一摊,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楚脩叹气,“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的药给苦死。”素心当着他的面吃了几颗山楂,嘴唇被染的嫣红。
楚脩渴望的看着那碟山楂,直到安素心把药碗小碟收拾到食盒里,才收回视线。他遗憾的说,“本王唯一爱吃果子的只有这糖山楂,你还不让本王吃。”
素心缓缓说,“山楂是真的不能吃了,上次我问的事王爷可还记得?原因不在药,就在这山楂里。”
“那你刚才……”楚脩大惊,方才安素心还吃了不少。
素心摆摆手,“不要紧,他们在山楂中加的东西也是味药,是清热祛湿的。我吃了不要紧,可是王爷吃了就会让寒证好得慢,长此以往,会在身体里积下毒性。以后的山楂都由我来吃。”她知道楚脩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行缓兵之计,待楚脩做好准备。
楚脩感动于素心的贴心,他不放心的问,“你吃了真的没事吗?不是会积下毒性吗。你不必为了我参与到这场斗争中来。你只管治病,我会保护……”
安素心打断他,“王爷过虑了,这也是素心的本分。医学讲究内外兼治,不仅要治病,还要调理病人的情致。如果王爷整日忧心忡忡,不利于身体的恢复。能为王爷分忧,也是素心的荣幸。”
“而且交给我可以掩人耳目。这山楂不会危害我,女子本来体内湿气重,祛湿更好。”素心两眼真诚,看的楚脩反而不好意思。
安素心给王爷诊治时,一向要求屏退旁人,维持安静和专注。为楚脩行针时更是如此,只有他们二人有独处的机会和空当不会令人起疑。这件事交给谁也不如交给素心稳妥。
楚脩诚恳道,“本王不希望你受到危险,你是本王的恩人。如果情况不对,不要顾虑马上来找本王,知道了吗。”
素心点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二人又聊了点别的,素心提起今天看到凤溪的事。“我来时看到了凤姐姐,她感觉很不开心。王爷有空就去看看她吧。”
楚脩对于自己的两位侧妃心里有数,并不是不管不问。陈思悦嚣张跋扈,苛待下人。管家时克扣各处的份例中饱私囊他都清楚。但是陈思悦是母后的人,过分了母后会管。
凤溪端庄大方,不争不抢。性子好,很合楚脩的意。她管家以后府里的笑脸多了不少,楚脩平日很是敬重她。可惜的是她是太后的侄女,不得不防。
凤溪和陈思悦不同的是,凤溪进退有度行事妥帖,除去身份楚脩对她端着一份尊重。他不能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受委屈,那样就太对不住凤溪,楚脩的良心过不去。
定是母后又为难凤溪了,楚脩说,“本王知道了,晚上去看她。”
安素心告退,临走还不忘叮嘱楚脩不要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