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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脩在凤溪那里休息了一晚,醒来以后神清气爽,昨天身体无力一扫而空。他坐起来唤人,随后站起活动筋骨。
在门外候着的下人鱼贯而入,捧着衣物铜盆服侍楚脩洗漱更衣。凤溪低眉顺眼的为楚脩穿衣,仔细整理衣领,扶正发冠。凤溪不敢看他,只低着头。
楚脩看着她的头顶,发现她的头饰很是朴素,只带了一根白玉簪,一对水滴形的金坠子。比起满头珠翠叮叮当当的陈思悦,凤溪清爽了不少。
他生出怜爱,虽然昨夜之事让他心有芥蒂,他抚上凤溪的肩膀,柔声道,“本王昨夜休息的不错,身体已无大碍了。”
凤溪一阵欣喜,王爷没有与她生出嫌隙,这比什么都强。她最怕是王爷因为此事对她心生厌恶,半眼都不肯瞧她。
“王爷没事就好,臣妾让小厨房备了吃食,王爷快些收拾好趁热吃吧。”凤溪藏着欣喜,“臣妾去看看菜上来了没有。”
楚脩观察入微,自然知道凤溪在想些什么。他不过将计就计,笼络凤溪为他效力。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听见身子骨嘎巴响了几声。
他曾经是西梁的第一高手,可如今却拖着一副病弱的躯体。太久没有活动了,估计身体都忘了要如何拉弓射箭挥刀斩敌。但是用不了多久,风平浪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因为身体落下的病根儿,他也是偷了几年闲。远离了腥风血雨的漩涡,过了几年平静日子。现在有多少人紧盯着他的身体,待他康复了,肯定迫不及待的把他拉进去。
他目光一敛,藏住眼神中的阴狠。他潜伏这么多年,始终不曾放下对皇位的渴望。他太早锋芒毕露,不知收敛。原本他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不过是被他人逼出来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曾经想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为皇上尽忠就好。可是朝中看不惯他的人太多了,明枪暗箭他不得不防。他说不主动出击,迟早会被他人的欲望吞噬。
也多亏他受了重伤远离战场,同时看清了很多以前没有看清的东西。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是再正确不过了。
端着餐点的下人们进来麻利的把桌子摆好,等待主人落座。冒着热气的餐点香气四溢,让楚脩食指大动。
凤溪这里的吃食大多精致,东西都是一笼一笼的整齐码着。凤溪亲手为楚脩盛了一碗清香爽口的鱼片粥,鱼片又嫩又滑,没有一点鱼类的腥气。
凤溪素手芊芊,看楚脩对粥很满意,又为他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一笼虾饺只有两个,他们分食完,下人将笼屉撤走。下面是一笼裹了些许羊肉馅料的发面小包子,有浓郁的肉香气但是丝毫不油腻。旁边还辅以两道爽口小菜,酸爽清凉,很合楚脩的胃口。
下面就是粉蒸排骨和清蒸牛肉片,东西弄得很烂,楚脩几口下肚,肚子里充实又温暖。他早上喜欢吃点顶饿偏油腻的东西,只有凤溪注意到了。
一顿早饭楚脩林林总总吃了七八样东西,由清淡垫垫肚子到真正填肚子的,循序渐进让楚脩吃的身心舒畅。凤溪细心安排的早食,让楚脩夸赞了几句。
楚脩原本混在军营里,吃饭没有那么些个讲究。行军着急,敌人不等人。他凡是吃饱了就行,顶饿的就好。他就算在早上刚起来也可以吃油高三尺的肥肉,或者吃上二斤御寒的羊肉加上硬的掉牙的烙饼。
回到府里,又回到过去的精致让他突然不习惯,而且他心里认定自己的总有一天是要回到战场的,不想留下骄奢淫逸的坏习惯。可是他若是表现太过会令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起疑,只能按捺下来。
而凤溪敏感的注意到,让楚脩吃的难得顺口。
凤溪知道楚脩现在身子虚肯定不能如以往的习惯,她先准备清淡的鱼片粥和虾饺给楚脩垫垫胃,然后一点点加上肉食,而且准备的都是好下口的东西,绝对不能有爱掉渣的,要拨皮的也不要,让楚脩倒胃口。
楚脩慢慢踱步回自己的院子,素心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素心一夜睡的都不安稳,她不放心楚脩。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看他,没料想楚脩不在。
见楚脩回来了她马上行礼,嘴里说到,“素心担心王爷身体,有些急躁了,”楚脩摆摆手,“无妨。”
他在心里叹气,这样担心我,昨天又何必配合凤溪演戏。真真是个傻姑娘,被人拿着当枪使还不自知。
安素心沉默着为他诊脉,面色凝重,倒不是因为楚脩的病情恶化了,是因为安素心对楚脩心中有愧,违背了作为医者的本分。
楚脩问,“本王的病可是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