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嬷嬷目瞪口呆,嗫嚅着,“奴婢……奴婢并不知晓啊。”她确实多加了一点药,可是真的只多加了一点。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美梦,就想着主子丰厚的赏赐呢。结果今天一个雷劈下来,把她劈懵了。
凤溪缓过来,“你还以为冤枉你了,我对你太好了,我可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弄得干净点。”凤溪不是没见过家里是怎么处理犯错的下人的,只不过她不愿手沾鲜血,脏了手。
薛嬷嬷这下反应过来,不停哭着求饶,“娘娘饶命啊……”
凤溪下了决定就没有改的可能,她嫌吵转身离开,自然有人替她捂住薛嬷嬷的嘴,安静的拖了出去。在一旁跪着的陈妈妈抖得似筛糠,怕的眼泪横流。
凤溪淡淡说,“起来吧,好好活着,别干傻事。”陈妈妈哭着猛点头,不敢说话。
天气越来越冷,离年关也越来越近了。天气寒冷人也懒得动弹,凤溪除了查看府里的事就在院子里窝着,也看不见楚脩。
陈思悦的禁足没有太后的旨意不得外出,楚脩根本想不起她来。
而见楚脩最频繁的,就是安素心了。她除去每日惯例为楚脩诊脉拿药外,还总是得到楚脩的召见,与他说话解闷。
楚脩在屋子里闷得发慌。自从凤溪那件事以后,他不想去找她。陈思悦甜腻肤浅,去了也是添堵。安素心人如其名清新淡雅,与她相处十分轻松。
越是了解安素心,楚脩就对她越感兴趣。素心好像一块蒙尘的宝石,楚脩自诩是发现她光芒的人。他越来越想知道安素心的其他方面,了解她的全部。
楚脩这种行为,让陈思悦发了慌。
她怕安素心取代了她的位置。安素心是罪臣之女,不可能做的了正妃,那就是要做侧妃了。
正巧安镇将军回来了,陈思悦起了歪心思。
她提笔写信,信写的矜持,只谈了几句对他回来的问候还有普普通通的对故人的思念。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让小荷把信送出去,叮嘱道千万要掩人耳目,休要被旁人看到了。
没想到江擎苍回的飞快,隔天就派人悄悄送来。信中俨然还是当初对陈思悦爱的死去活来的少年。看得陈思悦心里发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时冲动与他私奔。这不是个傻子吗。
物是人非事事休,这么多年过去。江擎苍还是当初那个心里放着她的少年,而她已经面目全非早没有了当初的样子。陈思悦掉下一滴眼泪,又径自大笑。哭自己选错了人,笑他竟然还在那里。
之后她们信件往来频繁,陈思悦有意透露自己在王府的处境不易,江擎苍果然上钩。陈思悦眼看目的就要达成,又有万般不舍。
江擎苍对她情意绵绵,而她却只想着利用。本来早就该结束的东西,她不停的提醒自己,莫要死灰复燃藕断丝连。江擎苍会娶一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妻子,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临近年关,陈思悦有一个外出的机会。她可以去城外的天水寺祈福上香。她写信与江擎苍联系,在那里他们见一面。
陈思悦既期待着见到江擎苍,又惧怕他。这些日子她的心越发动摇,她甚至以为自己有了选择,可以跟着江擎苍走。
天水寺坐落在红叶山半山腰,因的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姑子庙,经常有宫中的女眷前来上香,因此香火旺盛。
陈思悦坐在摇摇晃晃的软轿中,心中尽是涟漪。她设想了千万种相会的情景,唯独不是这饱含着阴暗欲望的样子。
小荷有了人照顾,伤好的飞快。她快步跟着轿子,像一只灵活的狗儿。
江擎苍早就打点好了天水寺上上下下,陈思悦一上完香,就有姑子迎上来说要带她去斋房休息。那个姑子挤眉弄眼,十分熟练。是了,这个庙背后是所有京城女子私会情郎的宝地,而这里的姑子也因为这个捞了不少钱。
进了朴素的斋房,陈思悦抬眼就看见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背对着她伫立中央。听到动静男子转身,惊喜的唤了一声,“思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