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开始各自忙活起来。王瘸子给自己的膝盖抹了少许自治的药酒望着外面的两个人儿,他斜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好地哼起了他的老调子。
雨越下越急迫了一些,王家馆子门口逐渐聚集了一些披着斗笠或者穿着蓑衣的人,有年轻的,年老的,还有些中年妇女抱着四五岁的孩子,好一阵闹嚷。
黄菜花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大家进了店内,王勇开始有些不习惯,他倒不是嫌弃那些庄稼人,他是看见这么多人拥进来一时有点惊慌失措。他脑子也跟着闹哄哄的一片空白,只有机械地由着黄菜花的吩咐,这一刻他甘愿听命她的指挥。
在黄菜花的一声吆喝下场面一下子变得井然有序多了,她的煎饼自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半小时过去,雨还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黄菜花便烧了一大锅开水泡了几壶茶大声嚷道:“这是免费送大家喝的,不用客气。”
人群里有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夸赞道:“这姑娘想得真周到,我正口渴得很呐。”
这时坐在靠近门边的老头放下他的烟筒自言自语道:“以后我们赶集省事啰。”
一个小伙子不解道:“老伯,您啥意思呢?”
“不用带干粮了嘛。”
那个中年妇女放下茶碗仍旧大着嗓门道:“花个几分二毛的就可以吃上大饼喝上免费的茶,我们哪还用费那劳神子准备!大伙儿说是不是呢?”
“对呀,可以多带点别的换钱是一样嘛。”
话说到这份儿上大伙儿才转过弯来你一言我一语闹嚷起来,瞬间屋子里似又炸开了锅,吹牛的,拉家常的,小孩子们地嬉闹声……与集市没什么两样。
这一切都被王瘸子看在眼里,他又在为自己识人的眼光得意地笑了起来。
大约一小时过去,屋檐下的雨滴似断了线玉珠子早已滑溜着去了别处,饭馆里的人逐渐稀疏起来,
王瘸子特意吩咐黄安煮了几个荷包蛋,他要犒赏一下王勇和黄菜花。
大雾还没有散去,杜如梅又迫不及待地想把那台缝纫机搬出去展示,只听她母亲在一旁笑道:“你已经在村里炫耀两天了,该收敛一些了。”
杜如梅面色骤然绯红道:“哎呀,我哪是这个意思呀?”
“呵呵,你是要告诉村里人做新衣服上你这儿来。”
“是呀。”
“放心,只要有一个人知晓保证全村人都知晓了。”
“杜如梅不由得朝母亲竖了一个大拇指。
杜如梅母亲笑了笑道:“你快把机器用抹布擦一遍。”
“嗯。”
“不然生锈了看你还好意思抬去婆家。”
杜如梅红着脸娇嗔道:“妈。”
“不说了。呃,把你买的面料裁来看看。”
杜如梅笑了笑道:“好呐!您和爸穿出去帮我宣传宣传,给我多揽点儿生意吧。”
杜如梅的母亲笑了笑道:“这么快就钻钱眼里去了。”
“哎呀,我这不是和志辉说好的嘛。可不能让他小瞧我。”
杜如梅母亲摇了摇头道:“你呀,悠着点吧。女人太要强了未必是好事。”
杜如梅沉默片刻道:“那也未必是坏事吧。”
“太逞强,苦的是你自己。”
“哎呀,妈,我有分寸。”杜如梅双手托着腮帮子笑了笑。
“我看你呀就是女生男相。你嫁去了他们家就不要以为是在娘家都会顺着你。”
“我晓得了。”
母女俩一边说着一边把缝纫机抬到窗沿下,可能是泥巴地面坑坑洼洼的缘故,任凭怎么摆放机器总是摇摇晃晃,杜如梅蹲下身去察看了一下地面:“要找一块木板垫一垫。”
“先就这样吧,反正你今天又不用。”
“谁说不用呀?我得赶紧给你们做衣服呐。”
“我们不急着穿。”
“嘿嘿,我要犒赏犒赏我的手艺,你们若不穿我就挂在窗户外面展示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