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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新生自从迈过武家坡后大气都不敢出,他屏住呼吸,努力想着师父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一遍又一遍擦拭着手心的汗珠,直到翻过那道山梁,常坪镇的灯火乍现在他面前时,他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长按着喇叭的手突然像泄气的皮球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许志勇心神不宁地站在路口已等代新生多时,毕竟代新生是第一回开夜路,说不担心是假的。直到他终于看见明晃晃地车灯向他直射过来,他紧攥的拳头才松开。
代新生第一眼看见师父在路口等他,他连忙停稳车打开车门双脚突然没了力气,只有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志勇见状连忙扶他下来:“你没事吧?”
代新生打着哆嗦:“师父,总算见到你了。”
“看把你吓得,你,你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代新生了点了点头:“差点把我吓死了。”
“快进屋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车呢?”
“你别管了。我待会儿开过来。”
周子蓉见许志勇搀扶着代新生进门槛不由得吓了一跳:“天哪!新生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许志勇连忙吩咐道:“永生,快给你哥倒杯热水来。”
代永生不由得疑惑道:“我哥是被惊吓过度了吧?”
代新生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杯水,似乎有了点力气,他抬起头缓缓道:“再帮我倒一杯。”
第二杯热水下肚后,他才幽幽道:“可吓人了。”
许志辉看了周子蓉一眼不由得问道:“你是撞见鬼了?”
“嗯,刚过武家坡就有人喊师傅带一个,师傅带一个。我听见声音特意放慢了车速,妈呀,路上黑糊糊的根本就没有人。”
许志勇道:“天哪,居然让你撞上了,武家坡那里是招魂坡。”
“幸好我一直记得师父说晚上一个人经过那里不要搭讪。”
周子蓉打了一个哆嗦:“妈呀,我这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许志辉皱着眉头道:“孤魂野鬼是索命的,更可怕。”
许志勇拍了拍代新生的肩膀:“后来呢?”
“我后来我还听见后车厢叮咚响,就好像有人跳上了车似的。吓得我大气不敢出,脑子里努力回忆着师父讲的话……”
许志勇安慰道:“这也是你成长的痕迹,慢慢就胆子大些了。等下次去广州买一个迷你音响装车上,黑夜可以放迪斯科壮胆。”
代永生担心地瞅了他哥一眼:“你不会给吓掉了魂吧?”
周子蓉瞪大眼睛:“永生,你的意思是?”
“我们村碰见这种事要请人驱除身上的邪气,不然会一直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周子蓉道:“我们村也有这个说法。荒郊野地的鬼魂很厉害。”
许志勇道:“那是道听途说。”
许志辉道:“宁可信其有,当初大哥走也是这样,吓死人了。”
许志勇道:“那也没有见你掉魂?”
“自己亲人那样是送信,他走了。与荒郊野外的两码事,况且那是武家坡呀,都是冤死鬼,听说每年都要找替身的。”
许志勇不由得抓了抓脑门:“好像也不无道理,刚才我就一直坐立不安。”
“对了,今年还没听说那里死人哟。”
许志勇摸了摸代新生的额头:“天,你头发像刚水洗过似的。”
周子蓉道:“他一进门我就发现了,现在不易洗头,得用毛巾擦干。”
许志辉道:“新生命大,肯定你的爷爷在天上保佑你。”
许志勇道:“明天回村找人驱邪去,哥,我们村谁本事大?”
许志辉想了想:“我们村没有,要请小舅妈出面,她们村有一个道长厉害,不过此人经常四处游走,不知道在不在家。”
“先问问看。”
“呵呵,你不是不信吗?”
“你说的宁可信其有呀。万一真是那样,我岂不害了新生?”
“呵呵。”
许志勇站起身:“不行,我得现在回村一趟。”
“哎呀,你这会儿的沉稳上哪儿去了?”
周子蓉道:“他是紧张新生嘛,可以理解的。”
许志辉酸溜溜地道:“保证我要是这样,他肯定没有这么紧张。”
周子蓉戳了戳他的臂膀:“呸,呸,这你也吃醋?小气鬼。”
“呵呵,开玩笑,新生别多心。”
许志勇摸了摸他的头:“赶紧泡一个热水脚,好好睡一晚,等天亮了我来叫你。”
许志勇转身出门将车停在老地方,正当他关上车门,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叫他的名字,他寻声望去见是好久不见的万师傅。他忙迎了上去:“师父,您几时回来的?”
“嗨,别叫我师父,还是叫老万吧。”
“那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
“呵呵,你这是出车刚回来?”
“是新生,他今晚给吓着了。”
“怎么回事?撞人了?”
许志勇摇了摇头:“是撞鬼了。”
“啊!不会生在武家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