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萍吓得狠狠抽了口凉气,连忙闪躲。
黑影呯地一声摔倒在地。
啪
沈雪萍摁亮了灯。
灯光亮起,她垂眸一看,只见摔在地上的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赫连城鼻青脸肿一身狼藉,且醉意熏熏。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与往日的光鲜亮丽大相径庭。
“儿子”沈雪萍一脸错愕,失声惊呼。
赫连城置若罔闻,摔倒了,立马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继续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走去。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沈雪萍担忧急问,忙不迭跟在儿子的身后。
赫连城几乎是连走带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卧室很大,吧台酒柜,应有尽有。
径直走向酒柜,他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就对瓶吹。
一副恨不得灌死自己的样子。
“儿子”
沈雪萍见状,连忙扑上来抢走他手里的酒。
情急之下力气过大,赫连城被扯得差点又摔倒在地。
顿时目露凶光,恼怒大喝,“给我”
沈雪萍下意识将酒藏身后,目光触及儿子脸上的伤,心疼不已,“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全身都是伤啊”
“把酒给我”
赫连城不答,伸手去抢酒。
沈雪萍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又去打黑拳了”狠狠蹙眉,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做为赫连家的唯一继承人,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能是从未受到过什么挫折,所以竟喜欢上一些刺激疯狂甚至是不要命的运动。
比如打黑拳和飙车。
“我叫你把酒给我啊”赫连城嘶声大吼,睚眦目裂,情绪失控。
啪嚓
沈雪萍气得直接把酒往地上用力一掷。
昂贵的威士忌,应声而碎。
“你是不是忘记你奶奶以前说过什么了你再这样胡搞,她就取消你的继承权”沈雪萍大怒,厉喝。
赫连城笑了,摇摇晃晃地站着,云淡风轻满不在乎,“取消呵她就我这一个孙子,取消我的继承权难道她能把赫连家的家产带进棺材里去”
“你”沈雪萍气结,连忙压低声音呵斥,“臭小子你给我小声点”
虽然每间房的隔音都很好,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至少在老家伙没死之前,不能说
赫连城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转身,他朝一旁的沙发走去,不小心踢到地毯,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
他摔坐在沙发旁,看起来颓废又悲伤,内心充满了负面情绪。
“儿子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跟妈说,妈给你撑腰,别这样糟蹋自己好吗”
从未见过儿子这样难过失落的模样,沈雪萍心疼死了。
她已经有好多年没看到儿子去打黑拳了。
还以为他已经戒掉了这些癖好,怎么现在又玩儿上了
赫连城打黑拳不为钱。
他只是病态地喜欢那种玩命儿的刺激感。
所以每当他心情糟糕到极点,需要发泄心中愤怒的时候,他就会去畅酣淋漓地打一场。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心情最恶劣的一天。
她说:你的爱让我恶心
她还说:你不配对我说爱
他的一片真心,被她无情践踏。
碎成了渣
他的心,好痛啊
“妈,我到底哪点不好”赫连城突然抬头,双目猩红,眼底的难过显而易见,
“胡说我的儿子哪哪都好,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沈雪萍轻斥。
“那她为什么不爱我啊”赫连城的眼眶更红了一分,微微哽咽。
“谁”沈雪萍一怔,没反应过来。
赫连城醉意甚浓,垂下眼睑,沉浸在悲伤之中,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我那么爱她,她为什么不爱我呢”
“儿子你是说蒋南星”沈雪萍不太敢确定。
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兆。
乍然听到“蒋南星”三个字,赫连城顿时恨意满腔。
他越想越悲,越想越不甘,狠狠切齿,“我爱她这么多年,我为她付出那么多,我不嫌弃她结过婚,也不嫌弃她有两个孩子,她竟然不接受我”
沈雪萍大震。
果然是为了蒋南星么
她的儿子如此优秀,竟然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自暴自弃
不
这不可能
沈雪萍表示无法接受。
她不信儿子会爱上蒋南星,最多只是因为没得到,所以不甘心。
“儿子啊,这样不识好歹的贱人,你何必对她痴心一片忘了她吧,我的宝贝儿子值得更好的女人”沈雪萍心疼地轻抚儿子的头顶,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赫连城却对她的安慰置若罔闻,犹自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喃喃自语,“南星,为什么啊”
“你看清妍,温柔贤惠优雅大方,跟你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儿子,听妈的话,你跟清妍才是最般配的。”沈雪萍极力劝着,大力推荐叶清妍。
“我只要蒋南星。”赫连城始终低着头,幽幽道。
他语气很轻,却格外坚定。
“儿子”沈雪萍蹙眉,还欲继续劝导。
“我只要蒋南星”赫连城蓦地抬头,勃然大喝。
“赫连城”沈雪萍也怒了,气得破口大骂,“一个二手货罢了,值得你这样为她要死要活”
“妈,我就要她这辈子我非她不娶”赫连城发狠切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疯了”沈雪萍瞠大双眼,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对,我疯了。”赫连城点头,神经质地笑起来,“呵呵呵呵我疯了,我为她疯了”
“”沈雪萍气到无语。
赫连城笑着笑着,趴伏在地毯上,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溢出。
“南星南星”他痛苦呢喃。
沈雪萍气也不是恨也不是。
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颓废痛苦,她的心,跟刀剜似的。
但她不信儿子是爱上了蒋南星
她不信自己的儿子如此没眼光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儿子只是不甘心罢了。
男人都是这样。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而一旦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所以,只要让儿子得到了蒋南星,儿子心中的魔障,就能迎刃而解。
赫连城自言自语地呢喃着,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沈雪萍蹲下来,心疼地轻抚儿子青肿的脸颊文網
“儿子,你放心,妈妈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把儿子们哄睡着后,蒋南星回到客卧,冲了个澡。
叩叩叩。
正想睡下,有人敲门。
犹豫了几秒,她走向门口。
打开门,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的正是容时。
蒋南星黛眉轻蹙,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像条泥鳅一般溜进了屋里来。
她恼,瞪他。
正想下逐客令,他却直接递了一张卡过来。
“给。”
容时笑眯眯,看着她的目光溢满了宠溺和深情。
“干吗”她一怔,挑眉睨他,一脸莫名。
“拿去花。”他将无限额的黑金卡往她手里塞。
“什么啊”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卡,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分。
他轻轻握着她的肩,将她摁坐在床边。
“老婆,跟h解约吧。”然后他蹲在她的面前,深深看着她,柔声说道。
蒋南星恍然大悟。
“你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她狐疑,下意识问。
他以为她生气了,连忙举手做发誓状,“老婆我没有,我可以发誓”
“我不要你的钱。”
不等他把话说完,她摇头拒绝。
就算他真的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她也不会生气,因为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她好。
容时的确没有装窃听器,他只是调查到了赫连城是h的幕后老板,以及合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