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杵着拐杖上前,去拉方冰蓝,“冰蓝,他不是沅州”
“不他是他是我的沅州”方冰蓝反应激烈,用力甩开老夫人的手。
仿佛生怕别人抢走她最爱的男人一般,死死抱住容时的腰。
同时恶狠狠地瞪着众人。
老夫人被甩得脚下踉跄,还好蒋南星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
见她如此疯魔,老夫人痛心疾首。
倏地抬手
啪
“方冰蓝你给我醒醒”
老夫人重重一耳光打在前儿媳的脸上,厉喝。
方冰蓝被打懵了,僵住。
“你已经疯了十几年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老夫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疯
逃避
方冰蓝狠狠一颤。
她看着疾言厉色的老夫人,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看着看着,她泪如雨下。
“妈,我没有背叛沅州,我没有啊”她蓦地哭喊,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她松开容时,一步步往后退,哭得悲怆绝望,喊得声嘶力竭。
情绪,已严重失控。
“抓住她”
唯恐她伤害自己,老夫人连忙冲着容时喊道。
同时向瞿嘉许使了个眼色。
瞿嘉许立马打开医药箱,准备镇定剂。
容时下意识伸手拉住方冰蓝。
方冰蓝瞬时脸色惨白,惊惧地看着他,哭着哀求,“不要,沅州,他们要伤害我,你放了吧,求你了啊”
趁着她的注意力都在容时的身上,瞿嘉许当机立断,一个箭步上前,无比精准地将针头扎入方冰蓝的手臂中。
“啊不要抓我不要”
方冰蓝凄厉尖叫,死命挣扎。
容时双臂箍紧,将她牢牢桎梏。
短短十几秒,方冰蓝就安静了下来。
最后双眼一闭,瘫软在容时的怀里。
方冰蓝情绪不稳,随时需要就医。
鉴于家丑不可外扬,老夫人没有送其去医院,而是让瞿嘉许再留两日。
瞿嘉许表示,只要钱到位,什么姿势他都会
但他需要先回一趟医院,安排好后面两天的工作。
瞿嘉许暂时离开,留下了“助理”容时。
赫连老夫人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困乏得厉害,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主楼。
蒋南星本是跟着老夫人一同离开,但走到半路,乘人不备她又悄悄折回了佛堂。文網
有一两个佣人瞧见,却没有吱声,因为知道这个蒋小姐身份特殊,不敢贸然得罪。
蒋南星回到方冰蓝的房间,见到容时正站在床边,默默看着沉睡中的方冰蓝。
“在想什么”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想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些话。”容时答,目光依旧落在方冰蓝憔悴又苍白的脸上。
“然后呢”
“我觉得你想多了。”
他不傻,稍微思索一下便明白了她昨晚那些话里的真正含义。
但他不信
不信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
更不信自己会是眼前这个可怜女人的儿子
“那你刚刚为什么第一个冲上去”蒋南星挑眉瞥了男人一眼,发出质疑。
“看她可怜。”容时淡淡吐字,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笑了,目光犀利似剑,“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以前咋没见你这样多管闲事”
爱他那么多年,她太了解他,所以岂会不知他何时是袒露真言何时是口是心非
容时面色一僵。
转眸看她,他有些气急败坏,“反正这不可能一个相同的胎记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不用跟我强调。”她笑得越发甜美。
“南星,别闹,这太荒谬了”他的脸色严肃沉冷,满脸写着抗拒。
蒋南星用力抿唇,正了正脸色。
“容时,我并未逼迫你什么,我只是觉得”深吁口气,她同样严肃地对他说:“有些事,总得搞清楚不是么”
有些真相,不能永远被埋葬
比如她爸妈的死
如果她的爸爸妈妈是被人谋害的,那她必须把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为人子女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她没有逼迫他非得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她只是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一切的疑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搞清楚
不
他一点也不想搞清楚
“不可能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容时用力摇头,一口否定。
嗯,肯定是巧合
他不可能会跟这个女人有任何关系
他姓容,他的家在a市,他的家庭很美满很和谐,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很爱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
不想打破原有的幸福
赫连老夫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虽极力隐瞒,却依旧走漏了风声。
得知老夫人已病入膏肓,赫连家二房和三房便迫不及待地聚集在了赫连家的大厅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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