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又找到几片孩子的衣服碎片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十天
是啊,十天了
她的羽羽和翼翼,离开她身边已经十天了
宝贝,你们都不想妈咪的吗
为什么还不回来
妈咪好想好像你们啊
蒋南星狠狠咬着唇,死死攥紧双手。
指甲陷入掌心,戳破皮肉,掌心一片黏糊。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越攥越紧。
脑子里,全是儿子们的模样
方冰蓝将儿媳的痛苦看在眼里,心疼又难过,“南星,不要这样,孩子们会走得不安心的。”
“他们没走”蒋南星蓦地喊道,喊完立马又软化下来,流着泪,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婆婆,“妈妈,他们没走”
求求你,不要说他们已经走了
不要
“南星,接受现实吧,孩子们已经”
“不我不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闺女啊,游艇都炸碎了”方冰蓝与其泪眼相对,勃然喊道。
海里有鱼,人体粉身碎骨后,怕是早就入了鱼腹了啊
时间静止,空气凝固。
蒋南星呆呆地看着婆婆和丈夫,默默落泪。
其实道理她都懂,只是
她接受不了啊
“丫头,让孩子们走吧,入土为安,别耽误了他们”轮回转世。
方冰蓝心疼地拍拍儿媳的手,颤声哽咽。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蒋南星无意识地摇着头,几不可闻地喃喃着。
泪,疯狂坠落。
方冰蓝将儿媳的头轻轻按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儿媳的背,“哭吧,丫头,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jujiáy
“呜呜呜”
蒋南星崩溃。
她死死抱住婆婆的腰,如濒临死亡的鹿,痛苦咽呜。
哭出来就好了
不
她好不了了。
这辈子,她都好不了了
某别墅。
书房。
“你说什么”
沈雪萍失声叫道,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亲儿子赫连城。
“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赫连城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睑,悠然自得的整理着袖扣,冷冷吐字。
“你你这是要囚禁我吗”沈雪萍气愤填膺,叉着腰怒不可遏地叫道:“城儿,我可是你亲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里距离城区几十公里,是个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
向来喜欢热闹的她,才不想被困在这里。
“你如果不是我亲妈,早就被容时抓去千刀万剐了”赫连城抬眸瞥了母亲一眼,阴测测地冷嗤道。
“”沈雪萍狠狠一僵,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所以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沈雪萍暗暗吸了口气,不服地叫道:“我我做什么了容时那贱种凭什么把我千刀万剐”
“你把他的两个儿子都炸死了,还说没做什么”赫连城冷笑。
闻言,沈雪萍大惊,“城儿你怎么”
戛然而止,差点不打自招。
但赫连城并不在乎她招不招,冷笑,“呵”
“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沈雪萍矢口否。
虽然知道未必骗得过儿子,但好歹也得垂死挣扎一下。
“你以为把彪叔那只舔狗炸死了,容时和蒋南星就不知道你是幕后主使了”赫连城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母亲。
沈雪萍噎住。
本来她是这样以为的。
可现在经过儿子这样一说,突然又不确定了。
短暂的沉默后,沈雪萍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叫道:“知道又如何阿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没证据”
“你觉得他们需要证据”
“”
“他们只要认定是你,无论有没有证据,你都得给他们的儿子陪葬”
沈雪萍瞬间怕了。
连忙扑过去抓住儿子的手臂,哭丧着脸哀求,“城儿,救救妈,你一定要救救妈啊,妈什么都听你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沈雪萍点头如捣蒜,完了又恨不过地切齿骂道:“那个贱种命真大怎么就没连他一起炸死呢”
说起这个沈雪萍就满心后悔。
当容时开着汽艇前往游艇时,她让彪叔两分钟后跳入海中逃生。
但是她提前点爆了炸弹。
因为她要杀彪叔灭口。
绑架蒋千翼和蒋千羽这两个小贱种,是阿彪一个人行动的。
她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但她事先答应了阿彪,事成之后就嫁给他。
阿彪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就答应。
阿彪是她的舔狗,一直渴望娶她为妻,她答应了若没做到,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知道她太多太多的事情,是个极大的隐患。
所以,他非死不可
本以为万无一失,哪成想容时那个贱种的命这么大,竟然没死
真是失算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沈雪萍一见小男孩,仿佛见了鬼一般瞠大了双眼。
如遭雷劈。
“爸爸。”
小男孩冲着赫连城轻轻喊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