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亦心安得多了!”
傅遮垮下脸,抱剑置气:“我不同意,我绝不会和你义结金兰。”
喜绥不解,问他为什么:“你想粘着我,我也愿意帮你解情求不得之苦,但又怕你与我相处久了,以为我对你的主动是一种示好,让你重燃起要娶我的心思,遂图个心安才同你义结金兰,分明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有什么不同意的?我是看在你如此用心布置婚房的份上,心存愧疚才作退让,究其
根本,我完全没必要为了你失恋潦倒而关爱你,我可以赔你的损失,可绝不是用自己一辈子幸福啊。”
傅遮与她说不通,背过身去兀自消解自己,一面还要回应她:“我不喜欢这个解决方案。饶是退婚了,想缠着你想得疯魔,也不要与你做表面兄妹!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退婚后,绝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你所谓的求心安,是把我当什么混账了?”
“你这个人顽固不堪!”喜绥也不想对牛弹琴,耿直道:“这件事我决定了!就按照我说得办!等今晚我们将李昭埋进土、立好墓,我们就当着李昭的碑结拜!”
还要他当着他自己的面与她结为兄妹!傅遮转回身看着她:“我不会参与。我夺兄弟挚爱没有成功,辜负兄弟,无颜见他。
“那我自己跟李昭说认你当了义兄,他既然对我爱得死去活来,怎能容忍你要不随我意愿?你辜负了他的嘱托,那就换一个法子,别死脑筋嘛!李昭是聪明人,只要你肯与我结拜,不也是应了他的嘱托能好好照看我了?你若不应,他必会应我的祈愿,逼你就范的!他在人中龙凤,在地底当然
也是霸王,小心他做鬼王缠着你!"
喜绥说着说着,真有几分自豪起来,这事儿一旦掺和着李昭说,底气就足了。
傅遮听完底气更足,语调忽然玩味起来:“那届时你让他来吧,看他是缠我,还是缠你。’
喜绥低声嘀咕道:“他要是想缠我,早就缠我了,死了这么久都没动静......还说什么爱得要死,呸!”说完一讶,“啊,难道世上当真没有鬼神才会如此?"
“也许他早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一直看不见。”傅遮频撩媚眼看向她,“你若有一刹自己能明白过来,他也不至于近乡情怯,纠结这么久了。”
喜绥打量周围,每一寸都不放过,落雪之处没有旁的脚印,也没有戏本子里所说的异象,最后只能把视线落在傅遮的脸上。
两相对视良久,喜绥挑眉道:“我看不到,你看得到?难道你有阴阳眼?"
傅遮讷然,“没。”
“所以嘛!言归正传,既然我们谁都看不见李昭,谁都没跟他对过话,那我们都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今晚按我的想法结义,他要是真从坟墓里跳出来咬我一口,我心服口服,放弃与你结为兄妹,试着与你相处,好不好?”
傅遮眸子微微一狭,声涩语幽:“这可是你说的。咬哪里?”
还要指定得这么细吗?喜绥再度张望一番左右,难道遮真有阴阳眼,见过了李昭?与他通过信了?不不,怎么可能,鬼魂咬人,闻所未闻!喜绥摆摆手舒了口气,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万一有呢?喜绥思忖须臾,有又何惧,那是李昭啊!活着不能亲一下,死了要咬她?......让他咬哪里好呢?嘴吗?她摸着脖子咽了咽唾沫,不太妥,不太妥。
傅遮眉眼染上一层兴奋的淡红,哑声问道:“脖子?”
喜绥一愣,“啊?啊,不是!不是!”那会很痒吧?上次被遮凑上去嗅都痒得流泪,若是李昭来嗅,岂不要心潮澎湃了。她的耳梢蓦地烧红,幸好被拂起的鬓发遮住,不然在傅遮面前,也太教人羞臊了。那该说是哪呢?嘶,被鬼咬了会不会生病啊?去看大夫会被怀疑是中邪吗?
哎呀!洛喜绥,大胆一点!人鬼本就情未了了,如今生死殊途,还不抓紧机会占点便宜!她一咬牙一狠心,然而“咬我的嘴”四字还没脱口,傅遮先截了胡。
“这里?敢不敢?"
微凉的指尖点在喜绥的唇上,她打了个冷颤,酥麻透了,立刻抿紧摩挲了一会,红着脸道:“谁不敢!你瞧好吧!届时不管谁输谁赢,我都会教你晓得,你从始至终一败涂地!”废话,赢了义结金兰,输了赚了心上鬼的吻,一坦白,傅遮还不被攻破心防?
傅遮抿了抿干涩地唇,喉结肉眼可见地滑动:“我也会教你晓得,你决心与我赌时,便已经输了。”
喜绥不解其意,咬唇思考一个人通灵的可能究竟有多大,想不通,与其焦急等待,不如赶紧揭晓胜负,“别耍皮子了,你有空好好琢磨琢磨今晚何时潜入府最佳,又于何时出来方便吧!”
傅遮沉吟道:“酉时一刻入。我要将李观辞的尸体带进去。屠妄的人还埋伏王府周边。所以,一般窃贼入府,王府不会声势浩大地搜捕,引锦衣卫‘前来相助’。我只要不惊动巡逻,就会很快。你在后门等我,那里有一棵树,你蹲在上面就好了。’
喜绥问道:“你多久能出来?”
傅遮思索道:“两刻钟足矣。”
喜绥继续问:“倘或发生意外,我如何助你?”
傅遮挑了挑眉,语气却格外认真:“你在,便是助我。我知你在等我,我便安心,身陷险境,都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