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很是坦然,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只是看着司马衷,又问道:“皇上不是说来接臣妾的么?怎么?是来接这群美人的?”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羊献容正垮着小脸坐在大帐里生气。原因无他,就是有不少嫔妃不知好歹地跑了过来,向司马颙诉说张方的种种罪行,希望司马颙做主,让她们可以先行一步去长安,无须在这冰天雪地里等着。
所以,当司马衷走进来的时候,这群女人的哭声震天,一个个扑到了司马衷的身上,鼻涕眼泪地诉说起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不舍,甚至还有一个哭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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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这些美人笑了起来,又抱着司马衷黏腻腻地说道:“皇上啊,奴来伺候您。”
大帐之中,那些武将早都已经走了。他们按照司马颙的安排,一部分跟着他们去长安,一部分去攻打司马越,一部分去邺城找司马颖要粮草。
“有完没完啊?”羊献容也是忍无可忍,终于吼了出来。
大帐之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羊献容。
“说是一伙的,但张方想篡位呀。”
羊献容听到声音,还是回转过身看着他,“真的只喜欢我?”
“行吧行吧,这么多年了,你们也就会说这句话。”司马衷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现在可以走了吧?”
“哎,不是不是。”司马衷这才反应过来,动作极快地把那些嫔妃美人推到了一边去,急急地跑向了羊献容,“羊咩咩,朕可想你了。”
“张方,刘渊,以及那些南越之人。”
“哦。”羊献容看了他一眼,站起了身,竟然出了大帐,一点都没有停留。
“比如?”
虽然全都是官道,但也不能太快行进。袁蹇硕还是压着步子,不肯太快。司马衷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司马颙的野心以及他去整合张方军队的事情。另外,他更是听说司马越的人已经接近了,万一人家一鼓作气打了过来,他们这几个人可是打不过人家的。
本来都想着转身走了,但两位兄长扯着她的衣袖,说这样不合规矩。她才忍住,继续坐在那里看着这群女人哭哭啼啼,阴阳顿挫。
哭了大半天,司马颙都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喊道:“行了,大家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启程去长安了。”
“篡谁的位?”司马衷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今日的发冠太紧了。
这声音足够大,也足够响亮。
司马衷还是暖和的,他将羊献容揽进了自己的皮裘大氅之中,希望能够用自己身上的热气温暖她。“朕新晋学了一句词,是朕想和羊咩咩说的。”
“哦?”羊献容的确很冷,因此也很贪恋他的温暖,还往他的怀里又凑了凑。
“一生一世一双人。”司马衷低头看着,看不到她的双眸,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面隐约有些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