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准备起身出去,却被小五叫住,“你明明知道我有些话没说,你也知道,要是拿我娘来威胁,我一定会说实话,刚才为何不做。”
沈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因为我不是你,不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当日说了,我帮你娘只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的人,而不是因为别的。”
待沈舟出去,小五将手中的杯子捏了个粉碎。
这女人,真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讽刺他自私自利,没有原则。
如何做也不能改变她的看法呢。
沈舟出了季府,又跟六子承诺到:“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家主子。”
六子堂皇,“沈小姐,你不必同我说这些,奴才自然是相信小姐的。”
沈舟点头,六子越是这样,沈舟越是内疚。
沈舟回了沈家,就去看季越同。
“我把信给你带到了。”沈舟同他说。
季越同在床上靠着,翻着一本书册。
头发不似平日里那般梳理得整整齐齐,反倒是随意地散落下来,遮住了些脸,却更是衬得他温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沈舟不知为何,当时脑子里几句蹦出这句话。
“好,在下谢谢沈小姐了。”
沈舟搭了个凳子在他床边坐下,“季越同,我打算自己去查案。”
季越同像是已经料到了一样,毫不惊讶。
“那些人定是不可能再在那儿了,你打算从何查起。”
沈舟神色疑虑,同他说着自己的说法,“我总觉得小五没有说实话,可是我也不想再问他了。”
人与人的信任都是有限的,你不珍惜,自然也就没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
沈舟打起精神来,“暂时还没想好,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段日子总不能这么闲着。”
季越同点头,不反对。
沈舟反而觉得奇怪,“平日里我若是这样你肯定会反对,今日这是怎么了?”
季越同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我劝了你会听吗?”
沈舟摇头。
“这不就是了,劝了还惹你不开心,那就不说了。”
沈舟却觉得。
季越同好像是越来越纵容自己了。
正巧大夫来复诊,沈舟在一旁等待。
“沈小姐,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好生养着就是了。”
沈舟谢过大夫,让小竹把大夫送出了门。
“季越同,你这要养这么久,官府那边如何?”
“自然是有人代为处理,我可不想养伤的时候还一心二用。”
沈舟却是不信,“你真的能闲下来?”
就凭他那段日子里每日都待到黄昏,她才不信他是那般闲散之人。
“沈小姐家里不是有这么多书嘛,在下看看,能不能变得和沈小姐一样足智多谋。”
沈舟越发觉得,他之前的那些模样都是装的。
现在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那你可就好生看着吧。”
沈舟回了书房,开始回想自己之前到底遗漏了什么。
那胡同里虽然确实有机器,可是院子也不算大,而且机器和零零散散的,既然是给赌场供应的,那一定不会少。
究竟哪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船?
沈舟突然想起,小五之前说他们那一帮子人都是船工,帮人抬东西的。
会不会……
沈舟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立刻出了府。
源芜县有不少个船厂,小五也没明说,如何去查。
沈舟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街上的泼皮混混。
心中有了主意。
都说这一个城里知道小道消息最多的,都是这些泼皮。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舟朝一泼皮走去,从袖子里拿出一银子。
“老伯,我可否像你打听个事情。”
那老伯接过颠了颠,点头。
“你可知道咱们这县上,废弃的码头有几个吗?”
那老伯却是诧异,没想到这姑娘花这么大价钱就买这么个消息。
“咱们全县就两个,一个城西,一个城东,都废弃了有一段时间了。”
沈舟心中有数,谢过那老伯,回了沈家。
“小姐,可是打听到消息了?”
小竹瞧沈舟又恢复了之前淡定自若的神情,就知道小姐心中一定有了打算。
沈舟点头,“查到了些,还需要验证。”
小竹却还是担心沈舟的安全,“小姐,你这次去可要带点人,可不要受伤了。”
若是那日中箭的是小姐,夫人恐怕要将季大人皮都拨下来一层。
“行了,我知道。”
经过了上次沈舟也知道行事要步步小心,不能再像上次那般了。
沈舟在沈家点了几个人,就准备往两个码头一探究竟。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