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底层百姓而言,自己的女儿就算在刘府被投毒而已,也没有能力去告那刘府一分一毫。
这便是阶级的残酷和现实。
沈舟不愿再看下去,出了屋子。
季越同在公堂上安慰两位老人,沈舟正巧碰到周民失魂落魄地出来。
“周仵作。”沈舟叫住她。
“沈小姐。”周民像沈舟微微行礼。
沈舟回想着周民方才的神情,还是觉得定是有事发生。
“周仵作,若是发生了什么,您大可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替您想想办法。”
周民却是一愣,看着沈舟的神情却是无比真诚。
“沈……沈小姐…”周民突然就落了泪,把身上的一袋银子给了沈舟。
“方才有人拿着这些银子来找我,说是让我不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我当时不答应,他便拿出了刀来威胁我。我害怕,沈小姐,我不想丢了命……所以方才吞吞吐吐,不肯说出实情。”
跟自己的猜测完全对上,沈舟脑海里已经浮现了那人。
“来寻你的是何人?”沈舟问道。
周民摇头,“草民不认识,但是只知道是他主子吩咐说这般做的。”
沈舟心中更是确定,那刘家的事情一定不是就这般简单。
“周仵作,您不介意的话,你这段日子就住在沈家,等我们把这案子结了,您再回家,你意下如何?”
周民看着沈舟有些出神。
他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回去,没想到这沈小姐……
周民答应了,沈家派侍卫把人送到了沈家。
这才进屋去,发现那对老夫妻情绪已经稳定。
季越同看向她,眼睛里全是疑问。
沈舟坐回位子,看着那对老夫妻搀扶着出去了,才同季越同说道:“周仵作是受人威胁,我已经将人送到沈家了。”
季越同想了想,得出结论,“刘家?”
沈舟没说对,可是也没反驳。
“若真是这样,这案子可就不简单了。”
这丫鬟无故被投毒,还派人来威胁仵作……
怕是藏着些大秘密。
“怎么季大人?不想查了?”沈舟为了缓和些方才悲伤的氛围,调侃道。
季越同回了她一眼,“自然不是,只是觉得这怎么自从沈小姐来衙门后,这案子愈发的难了。
得了,还把罪魁祸首丢给了自己。
“可能我天煞孤星,命中有难?”沈舟开玩笑地说道。
季越同却是立马黑了脸,教训到:“沈小姐,这般说不好。”
沈舟点头,接下了这教训,方才有些伤感的情绪已经消了一大半。
世事无常,死亡也是。
就算是自己现在的心境,也不能毫无情绪地面对一个人的死亡。
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呢?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接下来季大人打算如何查?”沈舟问道。
季越同拨了拨手上的佛珠,回问道:“沈小姐可有高见?”
沈舟就知道他这人不会认真回答,说道:“我觉得去调查一下同刘家交好的人家也许会有些发现。”
“何以见得?”季越同看着沈舟,等待着她的解释。
沈舟假装翻着书,避开了对视,“从那些人家我们大概能得知这刘老爷到底是更偏爱哪个儿子,这样一来遗书的真假也可以判断了。”
季越同看着沈舟这般掩耳盗铃的行为,眉梢上全是笑意,“那自然就按照沈小姐说的来。”
沈舟回了府,小竹已经等着了。
“小姐,今日怎么府中又来了人?”
小竹有时觉得沈家快成市集了,谁都能来住一阵子。
“那是周仵作,他受了威胁,我怕他有危险,便让他来府中住上一段时间。”
小竹觉得自家小姐在衙门每日见着的事情可真是稀奇,不过自己今日也见着了沈舟不曾见的。
“小姐,今日吴家娘子来了,没寻到你,把账本放到你书房了。”
沈舟进了书房,果然看书桌上放着一摞账本。
“然后……那吴家娘子就说要去接双儿,元侍卫非要跟着一起去。”
沈舟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就觉得有些好笑,脸上不禁也有了笑意。
“弄得那吴家娘子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不过两人还是一同出去了。”
沈舟自然预料到这个结果,那元好人好老实,吴语清秀能干,倒也还登对。
小竹瞧见沈舟并不惊讶的样子,有些失落。
“小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同你讲故事都没了趣味。”
沈舟看着这姑娘又开始撒娇了,无奈地哄到:“那我应该如何?”
小竹嘟囔道:“至少也该多些神情嘛。”
沈舟却是把嘴咧开,朝着小竹。
“怎么样,这样算吗?”
小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书房里一片欢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