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还真跟他过不去了!
沈舟拆开油纸包,捏起几个蜜饯,一股脑塞进了小竹喋喋不休的嘴巴里:“季大人还没查出他的身份,你倒先把人给定罪了,要是他真有所图谋,你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我还怎么逮他身后的主谋?”
嘴里突然窜进一股甘甜,小竹愣了下,旋即雀跃起来,捧着蜜饯呼哧呼哧得咬个不停:“就知道小姐您最疼我了,那个家伙我也不是存心针对他,只要他敢对小姐不利,管他好人坏人,小竹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打他。”
“好,那我以后就靠小竹护着了!”沈舟撑起下巴,瞧着她愈发觉得可爱。
没了一大群护卫的看守,沈舟无事便同小竹跑去街上闲逛,偶尔还担任起接送双儿的重担。
这日,沈舟如往常般在一家摊位前吃面,忽听长凳旁的几人在小声议论,话里居然模模糊糊的提到了福乐酒馆。
沈舟冲埋头扒拉碗筷的小竹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的与她换了位置,正好能听清他们的耳语。
“三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福乐酒馆的老板娘,可是沈家新认的义女,把她家招牌砸了,能有你好果子吃?”两个身着粗布衫的男子,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正同一个穿戴较好的男人说着话。
那男人将筷子放下,眼中流出一丝鄙夷:“富贵险中求,东流街的二十三家商铺都在,今日就已经去了,任她沈家再厉害,也要掂量下。”
“那行,有你这句话,哥们几个就跟上了!”两个男子轻锤下桌子,三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更低沉些,似在谋划些什么,就有些听不清了。
沈舟脸色凝重得挑了下面条,微微蹙起了眉。
若是她没记错,吴语夫妇的酒馆,应当就是开在东流街。
那几人口中的二十三家商铺,到底要干些什么,难不成是冲着福乐酒馆去的?
“小姐,你怎么不吃了?”小竹抹了下嘴角酱汁,慌忙起身,却见小姐朝老板要了壶好酒,直接坐到旁边那伙人中间去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竹恋恋不舍的将面碗放下,想去把小姐拉回来,手还没碰见她的袖口,就听见一声怒喝响起:“聚众斗殴,扰乱街上治安,还有没有王法了!”
只见沈舟拍案而起,面上微怒,显然动了火气。那几人立刻吓得噤了声,直愣愣看着她,连捧在嘴边的酒都忘了喝。
“小竹,义姐有难,咱们快去瞧瞧。”沈舟瞪了他们一眼,拽起小竹就往摊外走,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被称作三子的男人凝视沈舟的背影良久,脑中突然一个激灵,面色大变:“你们刚才可听清她说了什么,她是不是临走前唤了句义姐!”
“好,好像是。”
三子闻言,满脸懊悔的拍起了桌子:“完了,那女子定是沈家的大小姐沈舟,听说她跟县令大人关系匪浅,如今要被她逮个正着,东流街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东流街,福乐酒馆前。
此刻已围上了好几层人流,纷纷点起脚尖,对着里头的乱糟景象指指点点,还不时发出声叹惋。
哐当!
一声巨响忽的从酒馆内传出,紧接着有大片木块朝外头袭来,噼里啪啦得砸了满地。
“今天你不给我们个说法,就把你们的酒馆拆了,将你们赶出东流街!”
“没错,我们二十三家生意不好过,你也别想着一家独大,要死就一起死!”
混乱的叫喊声从酒馆门窗飘出,借着风声,让站在门外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舟匆忙赶至时,恰巧听见,心里暗道声不妙,躲开不时砸出的物什,直冲了进去。
乱!脏!碎!
这是沈舟对昔日繁荣酒馆的第一印象。
“小姐,好好的酒馆怎……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被人洗劫了吗?”小竹哪见过此等场面,更何况耳边还不时响起砸碗的声音,忙扯住沈舟衣角,身体直抖。
沈舟拍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在几十个打手审视目光下,昂首上了楼梯。
雅间被打得破碎,靠近最里位置的房间前,正堵着二十来个人,沈舟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最外围男人的衣领,将他摔了出去。
“靠,什么人,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男人平衡力不错,双腿勾了两下,勉强止住身形,扶在墙边一脸愤意。
沈舟连个眼色都没回他,挤进人群,对着叫骂声最响的男人,上去就是一脚。
“擅自毁人财物,真是好大的狗胆!”</div>